姬扶瑤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只聽得尖叫聲、馬蹄聲以及侍衛們的叫喊聲此起彼伏而起。
“快!有刺客!”
“護駕!保護皇上!保護娘娘們以及公主們的安全!”馬匹受驚抬起前蹄,噴著渾濁的氣,大臣們嚇得臉色蒼白。而馬車內的妃子娘娘們驚慌失措,只得抱住了小公主。
殷雨瑤心中害怕,卻也忍不住探出頭來。
葉玉書直接撩起簾子,張望外面的情形。只見那幾個刺客各個身手不凡,與侍衛們撕殺成一片。鮮血流了一地,斷手斷腳滿天飛。
葉晴天與穆戰脩兩人立刻拔劍飛身殺入重圍,場面頓時混亂。
葉晴天瞧見那刺客朝著金鑾車殺去,他立刻追隨,“大膽反賊!還不快給本殿束手就擒!”穆戰脩奔向了幾輛馬車周遭,一劍橫掃了數名刺客,各個人頭落地。
“啊——”柳水瑤驚恐地大喊一聲,雙腳一軟,跌坐在馬車內。
而葉玉書瞧見風戰修大開殺虐,暴戾如地獄而來的修羅,即便是在護駕,卻連殺人也眸中帶著冷笑,仿佛一個生靈在他眼中不過只是草芥。
玉書不忍心再看,立刻放下了簾子。只是更將手中的寶珠緊握,心中暗暗祈禱。身旁的葉凝卻一反常態,不似往常那般得鎮靜。
突然,數十名刺客分成三路,舉著大刀朝著各自的目標奔去。而這三路目標分別是皇帝與皇后娘娘所坐的金鑾車,還有殷雨瑤以及葉玉書所坐的馬車。
這次刺客的目標針對十分明確,看來早已計謀多時。葉晴天急于保護皇帝與皇后娘娘,眼睜睜地瞧著那刺客往明珠的方向而去,他急得吼道,“保護公主!快去!”
“是!殿下!”侍衛們急忙奔了過去,一陣刀光劍影卻無法阻擋那幾名窮兇極惡的刺客。
穆戰脩瞇起眼眸,注目于前方。他剛想上前,卻聽見殷雨瑤聲嘶力竭地求救聲。殷雨瑤在慌亂中瞧見了穆戰脩,哭喊道,“啊——救命啊!救命啊!脩哥哥,救命啊!脩哥哥救我——”
“離殤!”穆戰脩朝著身后的離殤大喝了一聲,而后提氣飛向殷雨瑤。他劍中帶著內勁,長臂一橫,劍氣四射,那些舉刀正要行刺的刺客瞬間被辟成兩半,鮮血噴灑向四周,如死尸一般倒在了地上。
殷雨瑤被這血腥的一幕所嚇,只覺得眼前一黑,頓時昏了過去。意識彌留的剎那,喃喃喊道,“脩哥哥……”
穆戰脩眸光冰冷,嘴角勾勒起殘忍的笑意。殺人只是眨眼之間的事,不作任何考慮。葉晴天還在與那幾名刺客周旋,以身體作肉墻,不要命地護住金鑾車。銀劍砍向刺客的腰部,硬生生砍得腸子也迸出。
葉晴天又急忙回頭望去,卻見刺客的大刀砍向了葉玉書所在的馬車。而自己一時無法分身,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沒有辦法。他提了一顆心,大吼一聲,“玉書——”離殤奉命去護葉玉書,卻被五名刺客團團圍住。而后邊又有一撥刺客縱身而過。
馬車內,葉玉書聽見這聲焦急得呼喊聲,手中的寶珠差點掉落在地。她抬頭,卻見簾子被人用刀辟碎。那把白花花的刀刃朝她直直襲來,她一時愣在原地,沒了反應。而一旁的葉凝卻突然有所動作,瘦弱的臂膀一伸,推向了玉書。她的力氣突然驟增,直接將玉書推出了窗外。
葉玉書愕然地瞪大了眼睛,卻見葉凝用身體護著她隨她摔出馬車。葉凝的雙眼在這個時候顯得格外鋒芒,那是葉玉書不曾瞧見過的。她的視線一陣恍惚,卻聽見葉凝彷徨痛苦的女聲,“主子……主子……”
“葉凝?”葉玉書伸手去抱她,可是身體已經傾斜,無法保持平衡。兩人雙雙飛出馬車,摔在地上后滾了幾圈。而那刺客首次刺殺不成,繼而再次追殺。
葉玉書悶哼一聲,疼得身體好象散了架。葉玉書的小臉糾成一團,吃力地起身,試圖想要去扶她。可她扭到了腳,腳踝微動,就痛得斷裂一樣。夏兒還在扯著她,焦急喊道,“主子,快起來,主子……”
“好疼……”葉玉書也想站起來,可她就是動不了半分。眼見那刺客的大刀砍來,慌張中,葉玉書奮力將葉凝推開了,“別管我!”
“主子!”葉凝的哭喊聲哽咽。刺客已經近在咫尺,葉玉書任命地閉上了眼睛。忽然,胸前被利刃所傷,割破了肌膚,身體好象要破碎了。
一瞬間的噬骨,讓她嘗到了從未有過的痛感。口腔中迅速彌漫起血腥味道,頭腦也一陣暈旋,葉玉書懷中被血液浸染的夜明珠發出不易察覺的詭異光芒,不過幾秒鐘又恢復它原本的模樣。忽然,那刺客慘叫了一聲,“啊——”
葉玉書微微睜開眼,瞧見一把劍從刺客的胸口直接穿過,正中心臟。
那刺客瞪大了雙眼,吐出一口血。刺客在葉玉書面前倒了下去,在刺客身后卻是穆戰脩倨傲果猛的身姿。
穆戰脩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籠罩,居高臨下的姿態竟然比皇帝更有氣勢,宛如天神降臨。黑袍在風中翻滾,他的手中沾染了鮮血,甚至還噴濺至那張俊容,看上去血腥殘忍。而他卻還在笑,葉玉書輕易察覺。很不理解他為什么笑?
“你……”葉玉書剛想開口說些什么,可眼前卻漸漸模糊。巨大的黑暗向她涌來,她無力抵擋。穆戰脩卻單手將她摟入懷里,讓她徹底依偎向他。
受傷的葉玉書氣若游離,胸前的刀傷讓鮮血從身體里孜孜流淌而出,瞬間染紅了白裙……
接著又有三名刺客飛身而至,穆戰脩一手摟著她,一手與刺客作戰。他旋轉劍身,直接將其中一名刺客的人頭砍下。另兩名刺客頑固,一人攻擊穆戰脩的左側,一人將刀砍向了葉玉書。
穆戰摟著葉玉書,行動不再自如。可他偏偏又不放開她,而后右手一抬,將她完全護衛。那刺客的大刀就朝著穆戰脩的右手狠狠砍去,割了一道大口子,頓時血泠泠。
“王爺!”離殤急步奔來,握緊了劍柄,直接刺入刺客的后背。劍身捅著那刺客的身體,離殤腳下提勁,捅著他一路前行,而后反身抬腿踹向他的胸口。刺客吐出一口鮮血,被踹向了石墻,重重地摔至地上,雙腿一挺,死了。
離殤又奔到穆戰脩身邊,沉聲問道,“王爺!您受傷了!”
“白玉止血散呢?快拿出來!”穆戰脩卻根本不管不顧自己的傷口,只是大吼一聲。
“是!”離殤立刻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瓶。穆戰脩滿是鮮血的手抓過小瓶,急忙拔了瓶蓋,將白色的藥粉倒在她的傷口上。竟然連自己也沒有發覺,他嘴角勾勒的弧度凝滯了。而離殤望著他慌張得替葉玉書上藥,頓感驚奇,這可以說是難得一見。他跟隨王爺那么久,什么時候見過王爺緊張?
“玉書!”葉晴天奔了過來,瞧見葉玉書滿身是血,他心中一沉,俊容陰霾……
夜漸漸深了,皇宮內一片寂寥,卻還殘留著一絲余波。白天那一場突如其來的劫難,使得人心惶惶,無法平靜。
皇上、諸位娘娘以及幾位小公主雖是安然無事,可回宮后也宣了太醫診治。為了不讓皇上擔憂,葉晴天刻意隱瞞了玉書的傷勢,只為了讓他休養。
此刻,葉玉書的寢宮中卻燈火通明,宮女太監陸續進出。葉玉書被刺客砍了一刀,其實受傷甚重。最嚴重的是血止不住,等到失血過多,即便是神仙在世,恐怕也是回天乏術,無法醫治。
葉玉書躺在床塌上,虛弱的小臉,一身冷汗。黑發貼著臉頰,剛換上的被褥再次被鮮血浸濕。
“主子?主子!太子殿下,王爺,您救救主子!”葉凝已經失聲痛哭,跪拜在地。
“怎么還在流血?你們這些太醫是做什么的?還不快給本殿治啊!”葉晴天望著床塌上昏迷不醒的明珠,心中如火在焚,“若是治不好她,你們全都活不了!”
“臣遵命!”太醫們跪在地上,顫聲回道。太醫們驚恐慌張地上前診治,可是葉玉書就是血流不止。
穆戰脩獨自坐在椅子上,離殤拿著紗布替他止血,“王爺,傷到了手筋。”
穆戰脩卻對于自己的手傷視若無睹,滿不在乎,仿佛這傷不是自己的。他只是默然地望著某一處,久久沒有回神。漆黑的雙眸,眸底滿是深邃,一片霧朦朦,遮掩了精光。他怔忪的樣子,似在考慮些什么。
離殤將紗布纏繞好傷口,而后靜待一旁。臥房內,眾人早已亂作一團。太醫們束手無策,不管如何止血,不管用何種藥粉全都不管用。傷口就是不結痂,依舊血流不止。
只瞧見一盆盆的清水由太監宮女們端出,不消多時化為血水端出。時辰點滴而過,宛如生命的沙漏流逝一般。明珠昏厥不醒,氣息也越來越虛弱了。眾離望向明珠的方向,心中一驚。難道是……
“一群無用之人!一群庸醫!”葉晴天氣紅了眼,急得胸口一陣發悶。他憤怒地咆哮,伸手指向滿殿的太醫,“你們不是一個個很厲害嗎?到了關鍵時刻,就不行了?快給本殿治啊!還站在那兒作什么!腦袋不想要了嗎?”葉晴天發瘋一般奔到床沿,低頭望去,只見葉玉書奄奄一息,呼吸都微弱。他握住了她的小手,喃喃說道,“哥不會讓你有事的,哥絕對不會讓你有事的。”
“唔——”葉玉書呻吟出聲,蹙起了秀眉。
“快給我止血!”葉晴天又是大吼一聲,猛地伸手抓過宮女手中的止血藥粉。他慌了手腳,試圖想要替她止血。可是不管灑多少藥粉,全都無濟于事。她的傷口好象具有別樣的感染力,不停得擴張,直到她身體內的血流盡為止。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眸,彷徨地質問,“怎么回事?怎么會這樣!”
“玉書!你告訴我,我該怎么救你?玉書?”葉晴天像是在問她,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葉晴天的手將她緊緊握住,舍不得松開,就怕閻王派了小鬼來收了她。她一向怕黑又怕鬼,想起小時候經不起半點神怪的玩笑。好幾次,玉書都被他嚇哭了。
葉晴天抓著她的手貼向自己的臉龐,沉聲說道,“哥以后再也不會了,再也不嚇唬你了。哥不好,你不要離開,玉書,你別離開……”
穆戰脩卻突然起身,頭也不回地離去,那樣決然。離殤跟隨而去,望著他的背影,知道他已經做了決定。等到出了葉玉書的寢宮,兩人飛身躍上屋頂,踏著宮墻急步而行。
兩條身影在夜色中朦朧,月光灑向風戰修挺拔的身影,勾勒出他剛毅魅惑的側臉。穆戰脩行動迅猛,宛如夜鷹在空中飛翔。離殤內力不夠,一下被他甩得遠遠的。
烏云罩了明月,夜色忽然間沉滯。一道黑影躥入前方府邸,淹沒于夜色中。而后又有一道身影追了上去。清風吹拂,烏云徐徐掠去,府邸的牌匾借著月光照亮了那幾個大字“戰王府邸”。
穆戰脩前腳奔入霄鶴殿,立刻取了火匣子燃了燭火。登時,霄鶴殿中閃起隱約光芒。
穆戰脩獨自走到書房,按下了某個機關。只聽見沉沉聲響,墻壁因為機關而旋轉開暗格,一只黑如墨色的盒子呈了上來。
穆戰脩眼眸一沉,猛得伸手,將盒子吸到掌中握緊。他轉過身,卻見秋嬤嬤站與書房外。她上前一步,輕聲說道,“王爺,這是您找了許久的東西,世間恐怕再也難尋。”穆戰脩默然不應,飛身一閃,猶如一陣風飄過云霓身邊,消失不見。
“離殤!”秋嬤嬤喊了一聲,離殤果然停步,她又問,“難道王爺不想救小姐了嗎?”他沉默地想了半晌,這才沉聲說道,“王爺現在更想救公主。”
一個來回花了些時辰,當穆戰脩趕回平樂宮的時候,天色朦朦亮。他猶如旋風奔進臥房,手中緊緊抓著那只黑如墨色的盒子。氣息沒有半分紊亂,沉著自如。
只見穆戰脩踱步走過太醫,突得加快了步伐,奔向床沿。
葉晴天沒有任何辦法,僵坐在床沿,抱著玉書一動不動。她的臉色蒼白如紙,血染了一床被褥,讓人瞧得觸目驚心。而葉玉書念念有聲,不知道在呢喃些什么。依稀可以聽見,他反復重復著那句話。
“玉書,你別離開,你告訴哥,哥該怎么辦……”穆戰脩劍眉一凜,沖到床沿,對著葉晴天喝道,“不想她死,就馬上給我讓開。”葉晴天被他這一聲吼驚得回神,詫異地扭頭,卻見穆戰脩一臉堅決。
即便自己不知道穆戰脩要做什么,可還是起身讓出了位置。
穆戰脩不予理睬,徑自坐在床沿,將葉玉書摟入懷中。他將手中的盒子打開,只見透明的琉璃碗中盛有一滴溫潤的液體。
那液體無色透明,卻有一股腥臭,在房間內肆意彌漫。穆戰脩將琉璃碗湊到她口中,卻被葉晴天硬聲制止,“等等!這是什么東西!”
“太子殿下若是不信臣,臣現在就走!”穆戰脩陰郁地吐出這句話,似被激怒。
葉晴天沉聲喝道,“最好不要耍什么花樣,如果你治不好她,本殿唯你是問!”穆戰脩嗤笑了一聲,一手捏住她的下巴,另一只手將那滴液體喂入葉玉書的口中。
葉玉書服下了那藥,卻被其腥臭味所惡。
穆戰脩急忙用手捂住她的嘴,不讓她吐出來,然后又伸手取過一旁的止血藥粉,均勻有致地灑在她胸前的傷口上。身體內仿佛有火在燒,玉書疼得發出了嗚咽聲,痛苦不已。
“玉書!”葉晴天見她疼痛難忍,大聲吼道,“穆戰脩!你到底給她吃了什么!”穆戰脩沒有理會,灑藥粉的動作不停。他凝眸望著她的傷口,眼中閃爍過幾分焦慮不安。
耳邊,穆戰脩不斷響起她的嗚咽聲。他低下頭,沉聲命令道,“不許死!撐下來!本王不準你死!葉玉書!聽見了沒有?”
眾人只見原本一直鮮血不止的傷口奇跡般得凝結,不再流血。感慨驚奇之余,卻也好奇王爺到底給公主服了什么東西,怎么會有如此功效?而這傷口卻有奇怪之處,為何就是止不住血!難道這刀上有詭異之毒?
“主子!上天保佑!主子平安無事!”葉凝見她轉危為安,淚中帶笑。
一旁的老太醫急忙上前,驚奇道,“這真是神奇啊!傷口已經開始凝滯,公主化險為夷。王爺,您的藥真有效用!臣斗膽一問,王爺這藥是何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