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書房里,一道纖細的身影駐足于書架前。
“天哪!這里居然有那么多書!究竟在哪兒呢?”葉玉書的視線掃過書架上一排排的書籍,顯然有些頭昏。
怎么會那么多?暈死了!她一邊找,一邊扭頭不時地瞥向書房外。就怕某人突然殺了出來,那她被抓個正著,下場就慘了。
“《史書》?”
“《道學》?”
“《兵法》?”手指指過一本本書,她抓狂地雙手環胸,“書倒是挺齊全的嘛,可是那么多書怎么找啊?單獨只放一本《女經》就好了啊!平時他都怎么找到的?!”看來這里也不會有了!也是,他一個男人看什么《女經》啊,應該不會有了!
葉玉書雖然很不甘心,可是不得不放棄尋找,只好邁開腳步決定離開。但是余光瞥見那些稀奇珍貴的古玩,腦中忽然記起些什么。
對了!那只好看的杯子呢?雙眸又是尋找一番,奇跡得是卻也沒有瞧見那只翠綠的玉瓷杯。怎么回事?連那只杯子都不見了?葉玉書皺了皺眉,卻聽見書房外傳來的撒嬌女聲,“王爺,你真壞,就會尋人家開心!”
“難道你不喜歡本王的壞嗎?”穆戰脩男聲低沉,雍懶性感。啊?啊啊啊啊?葉玉書聽見他們兩人的聲音,嚇得倒退一步,頓時汗水泠泠。
怎么回事?不會就這么巧這時候回來了?怎么辦怎么辦?她要怎么辦?葉玉書連忙轉身,搜索可以讓自己躲藏的地方。
葉玉書目光慌亂中對上了擺放在角落里的柜子,葉玉書眼中迸發光芒,像是找到救星一般連忙奔去。伸手打開柜門,整個人鉆了進去。只不過,可憐的是衣服的一角卻露在外邊。然而慌忙躲藏的葉玉書顯然沒有發現。書房的門被人推開了,穆戰脩摟著黎陽走入書房內。
“王爺~”黎陽抬起頭柔聲喊道,眼底一片癡迷。
“怎么了?”穆戰脩沉聲問道,銳利的雙眸掃過周遭,視線終于觸及到柜門外露出的衣服一角,不動聲色地凝眸。
黎陽小心翼翼地開口,“王爺!黎陽想一直陪在王爺身邊!”
“原本就天天黏著本王,還不滿足嗎?你這個磨人的小妖精!”他笑說,突然將她攔腰抱起。
黎陽不再說話,柔弱無骨的手伸入他的蟒袍內,“黎陽就想一直陪在您身邊。”穆戰脩抱著她坐在了八腳椅上,而黎陽則是反身跨坐在他身上。他挑眉,嘴角噙著一抹放浪的笑,“讓本王看看,你想怎么陪著本王。”
“王爺~”黎陽臉上紅艷動人,凝脂般的雙手纏繞住他的脖子,送上一吻。兩人在書房里打得火熱,而柜子里,葉玉書透過銅扣的小孔瞧見了這活色生香的一幕。
葉玉書受不了地吞吞口水,卻又是好奇地繼續窺探。黎陽的衣服已經褪到腰跡,豐滿的胸部直接壓向穆戰脩的胸膛,不時地扭動柔軟的蠻腰,想要撩撥他的欲望。
“王爺~人家想要~”黎陽狐媚地呼喚,小手迫不及待地扯開他的衣衫,丁香小舌濕漉漉地吻過穆戰脩結實的胸膛。穆戰脩邪魅的俊容顯得更加惑人,嘴角噙著的那抹笑容卻顯得寒蟬。
穆戰脩漆黑的雙眸幽幽注視向角落里的柜子,忽然迸發出一絲光芒。而躲在柜子里的葉玉書被他這么一望,嚇得倒抽一口冷氣,直覺地朝后縮去。只可惜太過劇烈的動作惹得柜子開始左右搖擺,發出“哐啷哐啷”的聲響。
“啊!誰?誰在那兒?”黎陽受到驚嚇,慌張地抱住了穆戰脩。
穆戰脩鷹眸一凜,沉聲喝道,“本王倒是要看看,誰這么能耐,竟然能擅闖王府!”
話音落下,穆戰脩揚手聚氣,掌風剎那掃向柜門。只聽得“砰——”一聲,原本還禁閉的柜門瞬間四分五裂。
葉玉書蜷縮著身體,干干地笑了兩聲,“天氣不錯,這么巧啊?呵呵~”
“怎么會是你?”黎陽扭頭一瞧,尖銳地喊道。葉玉書尷尬地從柜子里爬了出來,“我……”“你在這里做什么!”還不等她說完,葉玉書厲聲質問。
葉玉書一時心急,隨便抓過書架上的一本書,理直氣壯地回答,“我是來借書的!”
“哦?你借得是何書?”穆戰脩眼尖地瞧向她手中的書本,故意問道。
“就是這本!”葉玉書將書本高高舉起。
黎陽將衣裳慢條斯理地穿回,跳下風戰修的大腿,朝著她徐徐走去。等到走到葉玉書面前,黎陽抬頭一望,嗤笑出聲,“沒有想到王妃還有這種愛好!原來喜歡這種書籍呢!”
“呃……”葉玉書感覺不妙,將書本抓到面前一瞧,頓時欲哭無淚。書籍上赫然寫著三個字——春宮術!葉玉書訕訕地笑,“呵呵~就當是中途余興活動,你們無視我即可。我這就走。”
“慢著!”黎陽卻阻止了她的逃離,撒嬌道,“王爺,人家的興致都沒有了。”穆戰脩漆黑的雙眸一凝,隨口說道,“那該怎么辦呢?”
“王爺,既然王妃說是余興活動,那不如讓王妃說幾個笑話來聽聽?”黎陽幸災樂禍地望向玉書,高傲地仰起下巴。葉玉書皺了皺眉,視線掃到穆戰脩不知道在期待些什么。
“本王也想聽聽。”穆戰脩沉沉的男聲打破了寂靜。葉玉書捏緊了手中的書本,笑道,“好啊,既然這樣,那我就說幾個吧。”
黎陽又坐回到穆戰脩的大腿上,姿勢撩人,笑得風情萬種。她故意似得露出白皙肩頭,不時地瞥向玉書,又不時地與穆戰脩嬌笑幾聲。
這舉動意思明顯,擺明了是要做給玉書看,讓葉玉書明白自己的立場。哼!她才是王爺最寵愛的女人!穆戰脩單手摟著黎陽,眼眸一挑,目光似有若無地掃向葉玉書。
“咳咳~”葉玉書低頭清了清嗓子,眼珠骨碌一轉,頓時靈光乍現。哎?有了!她不急不徐地抬起頭來,輕聲問道,“你們知道把大象放進冰箱需要幾個步驟吧?”
“大象?冰箱?”黎陽狐疑地念著這兩個陌生詞匯。葉玉書挑了挑眉,眼底滿滿都是笑意,“哈哈!我就知道你們不知道,我來告訴你們吧!把大象放進冰箱其實很簡單啊!首先,把冰箱門打開。然后,把大象放進去。最后,把冰箱門關上。”
“……”黎陽僵硬地扯了扯嘴角,干笑了兩聲。那都是什么東西?穆戰脩只是沉默不語,目光卻更加深邃了。
“我再說一個,再說一個!”玉書樂不可支,又是挑了挑眉,“動物們召開全體動物大會,你們說哪個動物沒有來?”黎陽想了下,嗆聲說道,“我猜是狐貍,狐貍最狡猾。”
“哦!”葉玉書點點頭,又是扭頭望向風戰修,“王爺,您猜猜?”穆戰脩瞇起眼眸,笑道,“本王猜是狼。”
“告訴你們——”葉玉書停頓了下,而后大聲宣布,“大象唄!它被關在冰箱里了!啊哈哈!怎么樣?哈哈!笑死了!”黎陽扭曲了麗容,只覺無聊透頂,一點都沒感覺出哪里好笑,卻見她一個人在那兒笑得跟瘋子一樣。
“本王沒猜錯!狼也沒來!”穆戰沉聲說道。
“哈哈哈……呃?”葉玉書困惑地望著他,問道,“為什么?”穆戰脩目光灼灼,漆黑的雙眸迸發出光芒,“因為那只雪狼,本王送給了你。”
“……”葉玉書愣住了,怔怔地望著他,一時答不上話來。氣氛驟然變得奇怪,兩人彼此對視。黎陽發覺不妙,連忙捧住了穆戰脩的臉龐,撒嬌道,“王爺~這笑話一點也不好笑,人家好無聊哎~”
“是嗎?可本王覺得很好笑。”他并沒有移開視線,嘴角噙著一抹笑。葉玉書只感覺頭皮發麻,心跳忽然掉了半拍,“余興活動結束,我……我退下了!”她急急地轉身,盡量從容地退出了書房。等到閃離某人的視線,她松了口氣,只感覺口干舌燥。
明明是寒冬,怎么會那么熱呢。她隨手抓著書本扇風,等等,書本?葉玉書抬眸一看,“春、宮、術……”穆戰脩童鞋,你是不是變態啊?她甩手,嫌惡地將書本丟向身后。
入夜了,一輪明月懸掛于夜空中。銀安殿內,玉書伏案急書。雪狼蜷縮于角落的毛毯上正在睡覺,錦竹則站在書案旁隨身服侍。她忽然抬起頭來,懊惱地將宣紙揉成一團,扔進紙簍里。而腳邊的紙簍早已經堆積了無數廢紙。
“毛筆,毛筆,我最討厭毛筆了。”玉書抓著毛筆,忿忿地念道。錦竹輕聲安撫道,“主子,這都已經三更天了,要不然先歇吧。”玉書雖然呆了些時日,卻還是寫不好毛筆字。
“不行!我一定要把信寫出來!”玉書咬著筆頭,又是繼續奮斗,“錦竹,你若是困了,那就先去睡吧。別等我了。”錦竹困得上下眼皮直打架,卻還是寬慰道,“主子,您慢慢寫,錦竹一點也不困。”玉書不再說話,她抓筆在宣紙上寫下七扭八歪的幾個字。
這幾日,葉玉書越發覺得自己像個白吃白喝的米蟲了,決定用不吃飯的方法開始減肥。
“主子!您餓了嗎?”錦竹的詢問聲透過門扉傳來。
“不餓不餓!你先睡吧!別等我了!”
“那錦竹退下了。若是餓了,主子您盡管吩咐!”
“恩!退吧!”葉玉書手忙腳亂,頭也不抬地回道。幾個時辰下來,才勉強將殘缺的書頁用糨糊沾了起來,此時她已經一個頭兩個大。望了眼滿地的春宮圖,她極不淑女地翻了個白眼。這得整到猴年馬月啊!葉玉書哀嘆一聲,只好繼續痛苦地努力。
眨眼,紅燭燒了大半截。誰讓玉書,不小心把書弄散了,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手短。
“好累啊!我不行了!”書籍才粘到一半,玉書受不了地趴在幾案上,餓得頭暈眼花,累得也精疲力竭,好餓啊。節食了就好,好想找點東西吃。
葉玉書掃視臥房,卻沒有找到半點可以充饑的食物。她該不會被餓死吧?風戰修威脅的話語還在腦海里盤旋,葉玉書思忖了片刻,猛地站起身來。
玉書輕手輕腳地朝著房門走去,打開一條縫隙望了眼房外。發現確實沒人,這才偷偷開門而去。
哼!那家伙不準別人幫她,也不準她吃飯,可是他也沒說不準她自己去找吃的!只怪自己把穆戰脩的那本春宮術給弄散了。
王府里靜悄悄的,偶爾有巡視的侍衛經過。一抹瘦小的黑影咻得溜進后院廚房。
葉玉書好不容易摸索到廚房,雙眼在黑暗中放光。幸虧有月光庇佑,所以她還隱約瞧得見。立刻奔向灶臺,抓過兩只包子就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沒想到吃得太快,一個不小心就給噎著了。呃……頓時脹紅小臉,吐也吐不出來,吞也吞不下去。水、水、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