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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開扉頁,幽幽香氣發(fā)散開來,一行淡紫色的娟秀花體字躍入眼簾。
&'salightfromthedarkness.”
“未曾謀面,又如舊相識。那是從黑夜中到來的光。”低吟嗓音如高級大提琴的共鳴般悅耳,輕聲誦讀著扉頁上的字句。
厚紙內(nèi)頁上并非課堂筆記,而是一幅幅精巧水彩畫。畫風(fēng)很有印象派韻味,描摹的多是自然風(fēng)景和特色建筑。畫面上不乏路人和燕鳥的影像,舉止姿態(tài)無一重復(fù)。
但十幾幅畫面中有一個固定角色,比其他人物和景致都模糊,只是一個欣長的黑影。或是隱沒于噴泉水柱后,或是藏身咖啡館遮陽傘下。
一頁頁翻去,最新一幅作品吸引著窺探者久久流連。
畫手淡筆小琢的風(fēng)格不變,但描繪的景色不再是前面所見的那些。幽藍天幕占據(jù)滿卷,點點星光若影若現(xiàn)。
畫中別無他人,只有一抹悠遠(yuǎn)淡然的黑影。佇立于星輝下,充滿遺世獨立的銷鑠感。
圣誕節(jié)一天天近了,奚娮很快將那個健談的問路女孩淡忘,繼續(xù)投入到鉆研學(xué)業(yè)的主要工作中去。
可比起要挖空心思才能讓導(dǎo)師滿意的論文來說,還有另外一件事讓她更煩心,甚至直接影響了寫論文的速度。
平安夜前夜,奚娮趴在宿舍的書桌上。她看著窗外紛紛揚揚的小雪,第一百零一次嘆氣。
“我跟你講,你再嘆氣下去,我都快長皺紋了。”來自臺灣的舍友王婉晴盤腿坐在單人床上,咔嚓咬了一大口蘋果。
“對不起啊,吵到你休息了。”奚娮訕訕笑著,伸手夠過一張卡片,苦惱的問,“你說我去還是不去?”
“嘿嘿。”王婉晴狡黠的笑了兩聲,又朝奚娮猛拋媚眼,“為什么不去?當(dāng)然要去。”
“哎呀。”此話一出,奚娮煩躁的直揉頭發(fā),“可那是教職工晚宴,我怎么好意思去。算了算了,我還是適合咱們的學(xué)生舞會。”
&lnot!(不行,絕對不行。)”王婉晴急了,跳下床奪過卡片,“這可是,多少人想求都求不來的機會,必須去!”
說著,她又把卡片里另附的一張單據(jù)拿出來,端起嚴(yán)厲架勢道,“人家把禮服都準(zhǔn)備好了,你要是敢浪費,我就……”
奚娮見她作勢要打人,立即捂著腦袋往后躲。她當(dāng)然知道能被邀請是多大的光榮,可這份殊榮本身就讓她心有忌憚。
人家是學(xué)校最受歡迎的老師,她就是個默默無聞的窮學(xué)生,這樣顯眼的事可做不得。
再者,她也只是去蹭過幾節(jié)課,私底下和完全零交流。那天她被叫進辦公室,看到請柬還以為是發(fā)夢呢。
“你們中國不是有句話嘛,叫什么禮尚往來。你要是不接這個禮,以后還怎么和他往來?”王婉晴見奚娮還不肯接招,索性拉過椅子坐下,準(zhǔn)備做長期思想輔導(dǎo)工作。
“什么你們中國,臺灣人也是中國人。”奚娮被她較真的表情逗笑,順過請柬又看了看,臉頰上的溫度悄然攀升,“我又沒想過要和他有什么往來。”
王婉晴的犯罪心理學(xué)好歹也念得不錯,奚娮垂眸害羞的神情讓她覺得這事很有門兒,“吶,既然我們都是中國人。那我問個問題,你認(rèn)真回答。”
奚娮深吸一口,點頭示意她隨便問。
“你覺得這個人怎么樣,從外貌到內(nèi)在。”
“嗯……”奚娮撐著下頜認(rèn)真想了想,才道,“是個好老師,上他的課真是一種享受。就前幾天那堂公開課,我聽完整場還有點意猶未盡呢。這人嘛,感覺也挺不錯的,很紳士的樣子。”
王婉晴越聽笑容越燦爛,接過話頭興奮的大喊,“最重要的是,這人長得太正點了!那叫一個秀色可餐吶!”
“你喜歡他?”奚娮腦門一熱,問題脫口而出。
“喜歡,特別喜歡。”為達目的就得不擇手段,王婉晴說起慌來臉不紅心不跳,又噘嘴撒嬌,“你就去吧,順便幫我打聽打聽他是不是單身。”
奚娮抿嘴蹙眉,好一會才半推半就的點頭了。也罷,既然是為朋友謀福利,就算下學(xué)期要迎接全校所有女生的刀子眼,她也必須勇闖劍門關(guā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