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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爽一聽這話也不住的點頭附和,“能不重視嘛,這可是紅衣少女殺手,是十幾年都沒破的大案子呢。”
從“案”復查開始至今,消息早已經傳遍全市各個犄角旮旯,像她們這種城鄉結合部的片兒警也常被社區群眾逮住詢問。
雖說警察自帶幾分威懾力,但前段時間發生的幾起少女被害案還是嚇壞了劉爽的父母,每到休息日必來接她回家。現在案子總算告破,不僅是全國警界共襄盛舉的大喜事,于她個人而言也是人身自由大解放。
“啪嗒!”劉爽剛準備贊嘆名叫杜驄和左棟的兩位組長有多么英明神武,忽見一滴圓潤水珠砸在桌沿上。
扭頭一看,便是驚嚇。奚娮上一刻還神采奕奕,這一刻已經哭得梨花帶雨。
她坐的挺直,臉色白的有些難看。雙眼直勾勾盯著殉職人員名單,兩行淚水淌成了小河。
“你怎么了,好端端的哭什么?”劉爽被她像是中邪的樣子嚇壞了,趕忙遞上紙巾。
奚娮沒有接抽紙盒,也沒聽見劉爽在說什么。她怔仲的看著電腦屏幕,確切來說,只是在看兩個人。
段凡、宋格,S市公安局浦江分局刑偵隊一大隊隊員,“案”專案組成員。兩人在臥底任務中光榮犧牲,被授予烈士稱號。
簡短的生平介紹旁邊,是兩位警官的寸照。奚娮看著兩張年輕得甚至有些學生氣的面孔,心底某處突然天塌地陷。難以名狀的虛無感襲來,梗在嗓子眼里十分難受。
“這兩人你認識啊?”劉爽又仔細看了看屏幕,一邊幫奚娮擦眼淚,一邊小心翼翼的問道。
“不,不認識。”奚娮的睫毛不規律顫動幾下,終于醒過神來。她抓過紙巾捂住臉,很是困惑的搖頭。
她沒有說謊,這兩位警官看著很面生,刑警也不會和她有任何交集。但不知為什么,她的心臟正在抽搐著,像被針扎似的疼,非常疼。
“哎,不認識你哭什么呀。好了好了,別傷心了啊。”劉爽好言哐哄著,感覺好笑又無奈。以前怎么沒發現奚娮是這么多愁善感的人,竟為兩個素昧平生的人哭成花貓。
周五,奚娮在楊水鎮中心客運站上車。但今天她的首要目的地不是家,而是建在市東郊的公共墓園。
閨蜜米栗在G市出車禍去世半年了,奚娮因為傷心過度,只在骨灰盒下葬那天去過一次。
但自打看到“紅衣少女殺手案”告破的消息之后,她連續兩個晚上夢見了米栗。
說冥冥中自有天意也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也罷。奚娮這些天確實非常想念米栗,很想去和她說說話。
白色越野車駛出S醫科大附屬第一醫院,在大路口的紅燈處停穩。
車內,注重交通安全的雒詹目不斜視,后排安全座椅上的女兒卻在這時叫了起來。
“爸爸,那邊有個好漂亮的姐姐!”
雒詹順著女兒所指的方向探頭看去,原來旁邊停著輛公交車。一扇車窗邊坐著個年輕女孩,側臉正巧對著他們的后車窗。
“姐姐,姐姐~!”雒依依紅撲撲的小臉笑靨如花,不停朝窗外招手,又轉頭問,“爸爸,你看她長得像不像天使?”
“嗯,挺像的。”雒詹頷首,忽見那女孩轉過頭來,清秀俏麗的模樣竟讓他感覺莫名的親切。
奚娮發現旁邊私家車里有個長相十分可愛的小女孩沖她招手,也友好的回以招手和微笑。
綠燈很快亮起,雒詹收回視線松開剎車。奚娮低頭摸出手機,準備給家里去個電話。
越野車向左,公交車向右,在落日云霞中奔向各自的下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