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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之間的對話就終止在這里,返回分局后,奚娮先去宿舍放了行李,又回到一大隊辦公室。
楚司淼已經換回一襲黑衣,正坐在前頭中間的位置上和杜驄討論案情。
奚娮見他沒有理會集中起來的眾人,就自覺的回到自己座位上。她打開記事本繼續研究留言,卻聽到前面的權北故在嘆氣。
“你在看什么?”奚娮湊過去,發現他的電腦屏幕上開了無數個窗口,且都是筆錄文檔。
權北故搖頭不語,眼睛緊盯著屏幕,搜尋的速度又一次加快。
辦公室里的氣氛緊張而壓抑,除了刑警們時不時討論的聲音外,其他任何聲音都不聞。
臨近午夜的時候,楚司淼耳尖翕動聽見了外面走廊上由遠及近的腳步聲,終于合上了手里的卷宗。
一分鐘后,化驗室的警員走進辦公室,將趕出來的化驗報告交給了楚司淼。
“謝謝。”楚司淼接下報告,很快看了一遍,又交給了身邊的杜驄。
兩人迅速交換眼神,吩咐宋格準備投影儀。
“同志們,現在可以確認。兩起爆-炸案系同一嫌疑人所為,我會盡快請示華局,兩案并案調查。”楚司淼站在屏幕前,周身都散發著沉穩肅然的氣場。
化驗報告一錘定音,兩個現場的涂鴉從各方面分析都一致。加上之前的火藥成分分析以及起爆裝置還原,現在可以百分之百確定兩案具有關聯性。
這個結果并沒讓任何人意外,大家都正坐著,等待下一步指示。
杜驄很快接過簡述現階段線索的工作,他點開現場勘查照片和收集回來的證物照片,沉聲說,“根據化驗報告,確定兩個現場爆-炸的都是黑火藥,現代工業多用來制作煙花爆竹。黑火藥本身不具有大殺傷力,但距離足夠近的話,威力還是不小。”
“可是這幾天我們已經排查了市里所有持證的煙花生產企業,沒有發現原料被盜。”一個刑警舉手打斷了杜驄的話。
“所以,現在看起來嫌疑人是通過其他渠道搞到原料的。”杜驄點頭示意,接著說道。
奚娮認真的在記事本上記下不在期間的案子進展,原來,這幾天技術科的人已經把兩起案子的比對工作完成了。無論從火藥劑量,成分,還是雷-管形制都完全一致。這個變態者喜歡利用爆-炸宣泄情緒,這在以往的案例中并不多見。
楚司淼待杜驄陳述完案情后,點了宋格的名字。既然煙花廠沒有線索,那么購進原料的途徑很可能是網絡。他又吩咐關亞楠帶人再把現場監控分析一遍,就宣布散會了。
奚娮沒有離開辦公室,打算再找一些過往的案例來看。就在這時,前面的權北故突然出聲了,“兄弟們,幫個忙。”
“是不是有發現了?”段凡趕緊把吃了一半的餅干塞進嘴里,推著轉椅到了權北故桌前。
權北故點頭,“我們去資料室,我想找個東西。”
“那走吧。”奚娮趕緊起身了,她就猜到權北故是在找什么東西,看來是有頭緒了。
除了正在編寫篩選程序的宋格外,“四劍客”的其中三人都來到了檔案科。
兩層樓的檔案科被分隔成許多房間,分局成立以來的所有案件卷宗都在這里。
權北故快步走進一間檔案室,白熾燈亮起,成排的檔案架擺滿了房間,空氣中還飄散著一絲寒意。
“我說,你要找什么呀?”段凡雙手抱臂摩挲著,心里奇怪的很。如果要找卷宗的話,查電腦不就行了嗎,根本不需要跑這里來。
“電腦里只有近15年的拷貝卷宗,我要15年前的。”權北故看著如山的卷宗,壓力也有些大。
“那從哪年找起啊?什么案子?”奚娮也覺得有些冷,催促道。
這回權北故搖頭了,聲音也不如剛才肯定,“我就是記得好像看過一起傷人案,具體記不起來了。”
段凡夸張的踉蹌兩步,瞪著撓頭的書生發難了,“你不是過目不忘嗎?檔案室不是你的第二個家嗎?什么都想不起來讓我們怎么找?”
“從15年前的卷宗倒查,我肯定之前有看過。”權北故也覺得有點對不起兄弟,但他確實有這個印象,一定要找到卷宗。
三個人很快分散開來,在各個檔案柜之間移動。不停有檔案箱被抱下來又送回去,兩個小時就這么過去了。
奚娮又在一個檔案盒里翻找無果后,一屁股坐到地上。她捂著額頭喘氣,眼神不自覺的落在最下排的架在上。
放在最下排的檔案盒和上面的顏色不一樣,是淡粉色的。資料卡上也沒有寫明嫌疑人具體姓名,這是未成年人犯罪檔案。
奚娮心里冒出一個直覺,她趕緊丟下手里的卷宗,爬過去仔細看了起來。
很快,五六個寫著傷人案的大盒子就被她篩選出了來。
前面三個都是用小刀和木棍傷人的,翻到第四個盒子時,奚娮眼前一亮。
這是一份16年前的卷宗,時年7歲的小X用過年攢下來的鞭炮裝進塑料瓶里,點燃后扔進鄰居家中,導致鄰居5歲大的兒子被炸傷。由于是未成年人犯罪,且其家屬進行了賠償和道歉,警方最后只對肇事者進行了批評教育,案子就結了。
奚娮蹙著眉頭看完案件概況,又趕緊去翻另外兩個盒子。結果讓她振奮,同樣是小X,在鞭炮案前還有兩次傷人記錄。最早一次是4歲時,他將響炮扔進幼兒園小朋友的褲襠里,造成其皮膚和生-殖-器被灼傷。
“權哥,小凡兒,快來!我有發現!”奚娮興奮的攥緊手里的卷宗,大喊道。
分散在其他地方的兩人聽到喊聲忙跑了過去,就見奚娮整張臉都發亮了。
“快,看看是不是這個。”奚娮將手里的卷宗塞給權北故,心砰砰直跳。
權北故迅速掃了一眼案件概述,重重的屈指在紙頁上敲了一下,“就是它!”
他每個星期都來這里看老卷宗,確實隱隱記得有個和火藥爆-炸有關的案子,卻忘了是未成年人犯罪。他心里有種感覺,這個只停留在治安處罰階段的輕傷案和現在發生的爆-炸案有某種關聯。
段凡也把三份卷宗大概看了一遍,還是一頭霧水,“這不就是小孩子鬧著玩兒嗎?我小時候也用炮仗嚇過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