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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擦拭完回到賓館的喬安洗了個熱乎乎的澡,走出浴室,撇了一眼快要被憋的內傷的蘇晴
“幫我吹下頭發。”
“哦,”蘇晴傻傻的應道,接過喬安手中的吹風機。
吹完,蘇晴還在糾結問不問,那邊喬安就說話了:“看你剛吹頭發的份上,有什么想問的趕緊問。”
“喬安,你的家人呢?”
喬安打開電視,靠在柔軟的大床上:“在我讀高二的時候父親出軌卷走家中重要的首飾跑了,母親一個鄉下人這輩子都沒出過縣城打不起官司離婚。
鄉下人最講究面子,覺得出了這事是一件很羞恥的事,撇清關系都來不及,無人幫襯,外公去世,外婆已經年老即使有心也無力,之前家里還有余額供我讀書,媽只能靠平時賣點農作物、手工品維持基本生活,我平時打點零工,倒也生活的下去。
直到我高三畢業還未來得及把考上j市的消息告訴她,受不了別人在背后指指點點的母親自殺,未果。醒來后精神就出現問題,清醒的時候還能下地干活,不清醒的時候逢人就打罵,嘴里還念叨著不是她的錯,我只能求村長幫忙把母親送進精神病院,從那以后我放假或課余時間都在外兼職工作,交付母親的住院費和護工費。”
蘇晴看著喬安漂亮的側臉,傾身抱住她,在她的脖頸蹭了蹭眼角的淚花,許久,“我們明天去看看阿姨吧。”悶悶的聲音傳來。
喬安無聲的笑了,摸了摸蘇晴的頭。
一夜無話。
以往喬安回來看母親總會提前打電話跟院長、護工問下情況再告知她們,這次卻沒有提前告知,第二日,她跟蘇晴來到的R縣的精神病院,輕車熟路的來到病房外推開了門,踏入其內見到的卻是兩張空蕩蕩的床。
“哎,你們干什么的,找誰啊,看病人要提前一周告知醫院,在護士的陪同下才能看病人,陪你們的護士呢,提前通知了沒有。”遠處走來一個護士不滿道,遠遠的就看到這兩個人沒有護士的陪同就進來,醫院有很多隱私是不能讓外人知道,不免有些著急氣憤。
“你好,請問下二號床的李女士去哪了?”
“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照顧她的護士,你們去找院長吧,我走了,”護士慌張的說道疾步走向電梯。
電梯顯示停在了5樓,喬安尾隨過去,剛出電梯口就聽到了那個護士的聲音。
“院長,有兩個女人來找255病房二號床的李舒雅了,趕緊把她放出來吧。”
“什么?!你趕緊把她們兩個帶到醫院后面的草坪,就說護工帶她母親在那邊散心,小玲我跟你現在去5號房,然后你把李舒雅推到草坪那邊去,”帶著眼鏡、兩鬢斑白的院長對著她們說道。
待他們進入5號房內,喬安才從拐角走出來跟過去,看到眼前的場景,喬安只覺得一股怒氣直沖腦海嗡嗡作響。
只見呵護她長大成人,即使丈夫出軌也沒有拋棄她的媽媽此刻被粗繩連著被褥緊緊的綁在床上,現在是冬天房間沒有開空調,她的頭發跟被褥卻濕淋淋的,臉色蒼白、雙目緊閉、嘴角烏青還有點點血跡,如果不是微微起伏的胸膛,喬安甚至都會認為她的母親已經……
“院長,你是不是該給我一個解釋!”
院長看到喬安出現有些慌亂但很快的鎮定下來,“喬小姐,你聽我解釋,對于一些病人醫院也沒辦法呀,他們發起瘋來情緒不穩定,到處打人。
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我們就要打鎮定劑好讓他們安靜下來,但是她們掙扎太激烈,根本無法找準血管,這時候醫院就會采取非常手段,這也不能怪我們呀。”
“我把母親送到這里來是希望你們能治療好她,而不是對其毆打,你們醫院就是這么對待病人的嗎?!”
喬安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走到李舒雅的床頭,伸出顫抖的手細細的摸著母親溝壑叢生的臉龐,明明才四十多歲的母親此刻看起來像是垂暮的老人。
前世母親在半年之后就去了,醫院解釋發病自殺而死,自己從未細想過,回到家鄉見到的卻是母親的骨灰,那時的自己還感謝醫院幫忙處理母親的后事。
喬安直到這一刻才明白自己前世是多么的無能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