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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往西走越靠近黑淵,鬼丘便越稀少,荒無鬼煙的焦土上,玄衣男子扛著一坨疑似人形的白色不明物飛快地遁行。
昨夜,當令嫻告訴曄初自己似乎是將歷邪困在了體內后,曄初只道了句如此甚好便將青耕的原形收了起來,將她一把扛起,一路朝黑淵飛馳而去。
令嫻本還以為曄初怎么著也得讓她療療傷吧,哪知偽君子只說了一句,“仙子動彈不得,一路也無需仙子自己趕路,仙子便在路上療傷吧。”便出發了。
你親手將我打傷,還不讓我療傷,身為神君,你的良心不會痛么?
令嫻被扛起后,胃部便被壓在了曄初的肩上,一路飛馳,令嫻被顛得仙胃不適,奈何最近沒吃零嘴,欲吐無物,壓根無力療傷。
被扛了一會兒,不僅令嫻被顛得難受,連她體內的歷邪都被顛得不得安生,令嫻的經脈本就被曄初幾掌拍得破破爛爛的,此時又搖晃不停,歷邪使不出法力,不時便被令嫻的經脈裂縫卡住。
每當黑色霧團被經脈卡住時,令嫻的腦子里便會響起一道沙啞的呼痛聲,被經脈卡住就像皮肉被門夾了一般,雖說只是一絲皮肉被夾住,可最痛的便是只夾一絲,若是夾得多了反倒不會那般痛了。
而最讓歷邪崩潰的是,令嫻乃仙人之體,受傷后還有自愈之能,這便相當于被門夾了后,門還繼續向里關,這酸爽簡直不敢相信!
終于,歷邪忍了一個時辰后,決定不能再委屈自己了,開始試著和令嫻談談。
令嫻已經被顛得幾欲昏迷了,忽然腦子里頗有規律的呼痛聲亂了,她迷蒙間依稀聽見了有人叫救命?晃了晃腦子,令嫻覺得自己被顛得太厲害了,竟都幻聽了。
就這樣安靜的昏迷一會兒也好,說不定醒過來的時候都已經到黑淵了,令嫻沒管腦子的呼救聲,打算就此昏迷了。
歷邪見令嫻竟不理自己,自己也不能施法教訓她,便拼盡全力,在令嫻的體內吼了一聲,吼完后,黑色霧團都渙散了幾分。
令嫻剛要昏過去,一聲巨響突然在腦海里炸開,瞬間清醒無比。
歷邪見令嫻醒了,便道,“喂、喂、喂,你能不能跟曄初說一聲讓他換個姿勢啊?本座都被顛得受不了了!”語氣頗幾分倨傲。
這么叼?令嫻心道,一只即將赴死的鬼還能這么有底氣,她服了。
“本仙都能忍,你一個鬼嚷嚷什么?”令嫻不爽地答道。
“本座是普通的鬼么?萬年前本座在鬼界翻云覆雨的時候,你怕是連形都沒化吧!本座如此天資卓絕,委屈了自己就對不起蒼天了。”
“你便是天資再卓絕,法力再深厚也改變不了你即將赴死的結局。”
勞資都要死了,你都不能滿足勞資的小要求!
霧團安分了一瞬,開始換個路線走,“仙子被扛著也不好受吧,一個女仙居然被扛著走著實不雅啊。”語氣帶上了幾分同情。
“你就安心做個等死鬼不好么?別說了,曄初還能扛著本仙就不錯了,別指望他會好心換個姿勢了。”
令嫻此刻對曄初已經看得十分清楚了,就是個故作清高的偽君子,現在更是打傷了她連句抱歉也沒有,怕是現在連面上的清高都不想裝了。
歷邪精準地抓住了令嫻語氣中對曄初的不滿,機智地開始投其所好,“曄初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偽君子,萬年本座與他打交道時便看清了他的秉性,三界之類還有如仙子這般慧眼如炬的著實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