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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仆看到沈桃緊繃著身體,始終低著頭,看模樣有些畏懼又強撐著不露怯,那戰戰兢兢的樣子并不顯得小家子氣惹人反感,反而有些可愛,女仆微微一笑,這種像是小動物一樣的女生并不是漂亮的,卻讓人很想逗逗她,這感覺不分男女,女仆主動搭話:“第一次來難免會無所適從的,不用擔心,這里的人都很好。”
沈桃在女仆的搭話下也放松了一些,這才問了孫綺,得知這里住了不少人都是被這里的屋主資助上學的,孫綺也是其中之一,她想到平日里校花的衣著打扮還真是看不出來她是被資助的孤兒。
隨著女仆的的帶領,沈桃才發現這里非常大,穿過垂掛著紫藤的長廊,巨大的室內陽光花園后,印入眼簾是巨大的別墅,她本來以為之前自己待的地方已經足夠大了,現在才發現那不過是其中一角,這里占地面積很大,分東西兩個區域,她待的是西區,住在西區的人不能輕易到東區,兩個區域之間有看守人。
這一路上還遇到了不少偶遇的人,他們看向她的目光帶著好奇、打量、審視,讓沈桃再一次低下了頭,只希望可以快點走完這段路。
女仆將她引到了一間華麗的客廳就離開了,這種華麗不是指價格上的高昂、物件上的璀璨,只從墻上的油畫與桌上的擺件就能看出一些門道,那都是價值連城的藝術品,是進了拍賣行的,最終花落誰家也無人可知,沈桃不知道這些物品的真假,但也能隱約感覺出這間屋主的深厚底蘊,不是一般的暴發戶可以比擬的。
她只是粗粗看了一眼,發現這整棟屋子有一個非常奇怪的地方,在她之前待的地方也是如此,那就是無論何處都有厚重的窗簾,不過現在是敞開著的。
“在遮什么?”突如其來的聲音令她差點蹦起來,遮的當然是指那呼之欲出的胸前布料被沈桃使勁往胸口提。抬頭就看到一張攝人心魄的臉,近得能看到男人臉上細膩的幾乎看不出毛細孔的臉,無懈可擊的俊美與冰冷。
那雙毫無波動的眼與第一次見到的時候有一些不同,又說不上哪里不同。她想移開目光卻發現被男人緊緊地鎖在了原地無法動彈,那眼中的情緒就好似深不可見的潭水,情緒藏得太深,深到讓她探不出一絲異樣。
她莫名的有些害怕,就好像被緊緊盯住的獵物一般,令她萌生出一種遠遠逃離這個男人的沖動。
洛誠很高,至少只有一米六的沈桃必須要仰望著看,兩人的對視只有短短幾秒,沈桃的背后就沁出了一身汗水,手卻抓著胸口的地方沒松開。
洛誠似乎掃了一眼今天打扮格外性感的沈桃,其實她的身材很好,只是微胖罷了,是她把自己遮掩地太過了。
男人抬起了手,沈桃僵硬地看著他,看著男人頎長的大掌靠近自己,她屏住了呼吸,就在快要躲開的瞬間,那只手只輕輕觸碰了到頭發就抽離,她看到洛誠手指上捏著的蒲公英花絮,才發現自己反應過度,有些尷尬。
男人彎身靠近她,輕聲吐出了幾個字:“躲什么,我能吃了你?”
血族是一種能夠無限散發自己魅力的種族,哪怕他不是刻意的,他身上包括汗液、唾液、體味、目光甚至身體的每一個部位都能成為他們狩獵的武器。
而洛誠很少會在異性面前展現這種致命的誘惑,甚至現在的他經過一晚的沉思,還沒確定對沈桃該如何處理。
這樣一個不安定的,能誘惑人的女性,是否會被影響太多。
“沒有躲。”沈桃總覺得對待眼前的男人,就好像在學校里遇到教導主任,哪怕被說得通紅滿面也會等著訓完。
想到昨天在洛誠面前自己的狀態,還有沖動之下的救助,現在清醒了后就一股腦兒的涌入腦海中。
剛要開口說一聲謝謝就想到男人昨天似乎說過不用再道謝,一時不知該怎么表達謝意。
“去用早飯吧。”
沈桃低頭坐到餐桌邊上,盡可能讓自己看起來自然一些。其實男人從頭到尾都很溫和,她并不用那么懼怕,而且似乎為了體諒她,除開第一次外她就再也沒見男人對她態度冰冷過。
而在吃飯的時候,她卻能感覺到對方的目光偶爾會落到自己身上,深沉的又讓人摸不著頭腦的冷澀,那種無處不在的壓迫感令她吃飯的速度加快了許多。
“額咳咳咳咳。”被米飯嗆到的地方奇癢無比,她咳嗽了一會想喝水,手在餐桌上摸索著水杯。
水杯被遞了過來,卻碰到了猶如冰塊的觸感,她意識到那是誰遞過來的,那水杯差點就滑落,卻被再次接住塞入她手中,她難受地先灌了幾口。
在一旁準備給沈桃添牛奶的鄧星河,看著這一幕也沒意識到杯子里面的牛奶早就溢了出來,在洛誠掃了一眼后忙鞠躬道歉,擦拭桌上的牛奶液。
洛誠這才看向沈桃,淡聲輕責:“怎么一驚一乍的?”
“吃、吃太快了。”沈桃漲紅了臉,她覺得自己簡直神經病,不就是幫她摘個花絮,遞個水杯嗎,她干嘛老覺得這個男人是洪水猛獸,也許只是這個男人將一件她覺得不可思議的事做的太平常無奇,她實在太不淡定了。
男人似乎在輕笑,沈桃更恨不得找個地洞鉆。
他一定覺得她特別能吃。
等到沈桃吃完,感覺終于過了這猶如酷刑的早飯后,她又被女仆帶了出去,外面已經有車候著送她回去。
洛誠在客廳里看著沈桃離開,臉色慢慢地陰沉下來。
他剛才在做什么,或者說意圖做什么?
想替她拿花絮,還是看到那幾近透明肌膚下的血管,新鮮的,涌動的,令人血脈噴張的鮮活,想狠狠刺破的滾燙。
這樣脫開掌控的欲望令洛誠的氣息顯得格外狂暴與捉摸不定。
手中的空杯子瞬間裂開,來收拾客廳的鄧星河看到洛誠的樣子,忐忑道:“是她有什么問題?需要我再派人去盯著她嗎?”
“不必,小姑娘敏銳的很,你派人過去她會察覺到。”是啊,還是個小姑娘,年輕的,朝氣的,自以為遮掩得很好的,一只誤入虎穴的膽小幼崽,與他全然不同的種族,過于年輕的年齡,繼承人的契人,這都是他絕對不能出手的原因。
他并不是為了一時欲望而破壞自身規矩的人,特別是這樣年幼的孩子,那并不在他的狩獵范圍內。
好一會兒,洛誠似乎已經控制好自己狂暴的情緒,而如同鄧星河這樣已經百歲的血族一樣克制不住剛才的威壓想要跪下。
鄧星河不受影響地抹掉自己出的鼻血和耳血,淡定地將餐盤收了回去,又回來洛誠身邊。
“你覺得,契人之間的吸引力是必然嗎?”
鄧星河也不是什么小孩,用人類的年齡來算他也是閱歷深厚了,這種事情其實很好聯想,沈桃剛走,而她又是晏因的契人,洛叔這樣問定然有他的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