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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又不是什么好事,梁渝縱然知道了也幫不上什么忙,日后見了面沒準還要可憐唐詩,唐詩那個女孩子心思又敏感,真的察覺到了只怕要哭要鬧,想到這里唐寒搖搖頭:“沒什么,喝酒吧。”
舉杯對飲,那一晚唐寒和梁渝都喝了不少,而轉眼夏元柏的生日到了,原本唐詩買下一件古董就讓唐寒很不高興了,誰成想生日當天一大早,唐寒又發現唐詩的賬戶上少了幾百萬。
唐家的女孩子他知道,縱然一向花錢沒有打算,可也甚少有這么大筆的金額刷出去,打聽了生日宴會辦在哪里后,唐寒黑著一張閻王臉找過去了。
宴會倒是低調,一家中檔小餐館的小包間,里面大人小孩的也就坐了三個人,唐寒過去的時候唐詩正拿出百萬名表替夏元柏戴上,臉上喜笑顏開的。
“唐詩!”看也不看夏元柏一眼,唐寒到底顧念這里還有孩子,把人叫出去。
唐詩當然不肯出去了,只見她緊緊抓住夏元柏的手,滿眼執迷不悟:“大哥,今天是我男朋友的生日,你能不能不要讓我不開心。”
唐寒現在一聽她說話就來氣,猶記得小時候這個表妹比唐果還要乖巧聽話,后來長大了也是個好姑娘,怎么現在這么叛逆了?
“你不開心我就開心了,跟我走!”一點情面都不給,唐寒的話不容置喙。
兄妹爭執這種局面,夏元柏今天不是第一天碰上,以往他都是不敢說話的,可今天是他的主會場,唐詩方才又那般表明心意,他突然就像有了自信,從椅子上站起來,態度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
“唐先生,唐詩愿意跟我在一起,我會對她好的,你可以給我一個機會。”
真是戴上百萬名表長能耐了,唐寒聽著夏元柏的話勾唇一笑,他目光盯著夏元柏,一番話卻是和唐詩說:“你今天倘若不跟我走,這個男人不管有沒有真材實料,未來都甭想在陶藝界有一席之位了。”
這無疑是警告外加威脅的話,唐詩聽著委屈,眼淚包在眼眶里轉悠,反觀夏元柏卻是真的怕了,可他是個聰明人,即使勸唐詩也有自己的方式。
“唐詩。”他低聲喚她的名字,神色間一片柔情脈脈,百般遷就似的,說:“你的祝福我收到了,也很高興,飯晚點再吃也行,不要讓你大哥為難了。”
夏元柏頗有幾分城府,一番話既顧全了自己表面上看著也周到,可是唐寒坐擁唐氏集團,曾經那么多大風大浪都過來了,眼前這種小局面實在是……入不了眼。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為難了?”第一次,這是唐寒第一次同夏元柏說話。
夏元柏被這么拆臺,頓時一噎,不吭聲了,唐詩不甚明白他們之間的唇槍舌劍,她害怕唐寒來真的,當下就表示:“我走,我現在就跟你走。”
名表和古董都留下,唐詩跟著唐寒出門,唐寒并沒有將唐詩帶上自己的車,反倒七拐八拐的把唐詩領到了一個寂靜巷子里。
“知道我為什么帶你來這里嗎?”唐寒問她。
唐詩不知道,也沒心情知道,她賭氣地搖頭,十分委屈的抽噎著。
“哭什么哭?有沒有出息?”唐寒見不得除蘇星星以外的女人哭,每次一哭他就沒好氣,當然也少不了翻舊賬:“拿著家里的錢拱手捧給一個男人你還有臉哭?打你一頓都是輕的。”
不說還好,他一說唐詩哭得更厲害了,嘴里還不依不饒的犟:“那你干嘛不打一頓啊?打死算了。”
實在受不了這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唐寒覺得礙眼別開了臉,接著他說:“你不信我的話,現在就可以回去剛才的餐廳找一找看一看,看看夏元柏和他那個兒子還在不在,你送的東西還在不在,你倘若真有那么重要,他無論如何都會等你回去,畢竟你那么努力地在我這里爭取。”
一字一句,唐寒的語調很輕,可那些字眼卻猶如玄鐵般重重壓在唐詩的心口之上,她覺得難以呼吸,以至于連唐寒什么時候話說完走了都不知道。
獨自在巷子里站了許久許久,唐詩后來抱著一線希望回到那個餐廳,卻在還沒進門就聽里頭的老板娘說:“小姑娘啊,你男朋友跟那個孩子已經回家了。”
唐詩雙目徒然間變得空洞,她不相信,沒有理會老板娘的話便沖進去,上了樓,找到那個包間,果真里面空蕩蕩的。
他不知道她一定會回來嗎?他不知道她一直很努力嗎?他為什么不等著她?
太多的疑問了,唐詩想不明白,她失魂落魄的離開了餐廳,也不知道想去哪兒,就那么順著人流走。
一條街又一條街,唐詩見路就拐,見到紅燈也拐,這么轉悠著一下子就到了下午。早上她跑去買手表了沒來得及吃東西,中午被唐寒拉出去訓話了沒來得及吃東西,唐詩回過神后又累又餓,可一抬眼發現自己早脫離了原先餐廳密布的街道。
高樓聳立,湛藍的玻璃窗瑩亮微微泛著冷意,唐詩看這地方眼熟,原來她是到了梁氏。
這一天太煎熬太痛苦了,又被唐寒潑了那樣一盆冷水,現下到了梁氏大樓,唐詩突然就想起梁渝的溫和了。
她有三個哥哥,氣質大不相同,可是就連最溫爾儒雅的二哥唐譽,都比不上梁渝給人的感覺,他那么有親和力,她幾乎無法想象他生氣時會是什么樣子。
一步步挪過去,唐詩進了梁氏大門,大廳之上,她對端莊清秀的前臺說:“你好,我找梁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