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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確不該再呆在本王身邊了。”易揚冷笑的看著地上恍若瘋癲的連雨,朝屋外喊道,“來人,扶側妃起來,送去遺香院。”
“王爺,救救妾身父親啊王爺……”連雨被推門而入的兩個侍衛架起來,掙脫不得卻只能一直喊著,希望能讓那人冷漠的心為她轉圜。
戲看的差不多了,容月陪瑰芊芊走進院子。途徑那瘋癲無狀的女人,她卻完全沒有方才幸災樂禍的心情,忽然就生出一絲憐憫,往日的恩怨在她父親要被斬首,在冷宮了此余生的境況下,不那么重要了。
縱然往日的連雨有多么的囂張跋扈,招人憎恨。可此刻卻終究只是一個失去父親,丟了夫君寵愛的可憐女人。
瑰芊芊緩步走到易揚面前,剛欲遞上泡好的茶卻突然皺眉,方才聽了好一會墻角手中的茶已經不燙了。易揚卻也沒管,直接接過去,喝了幾口,顯然是氣壞了。
“王爺,明日就是你的生辰了,別太動怒,當心氣壞了身子。”瑰芊芊恍若京城內那些個守婦道,以夫君為天的女人,寬解道。
易揚“嗯”便轉身去書架翻閱書籍,不再說話。
容月二人識相的退了出來。
翌日,一大早揚王府便命人放上了碗口粗的鞭炮。熱熱鬧鬧的聲音惹的鄰里百姓都出來圍觀,才知他們的當朝王爺今日過生辰。
王妃領著一眾家仆在門口迎接貴客,小廝們忙著擺放待客的桌椅,最勞累的當屬廚房的那群人,天不亮就開始準備酒菜。
容月看著手中賓客的名單:大理寺少卿云鏡,戶部尚書劉勇,福安公主易婉,她的視線一頓,方才想起皇上和太后去靜安寺禮佛沒有來參加宴會,這公主大概就代表了皇宮,其實也算是很給面子了,兵部尚書蔣……等等,這蔣國不是剛參了王爺一本竟然還有臉過來參加宴會,容月瞪大了眼眸看,蔣琴竟然也恬不知恥的跟過來了。
她吸了口氣,這出戲有點大,二斤瓜子怕是不夠嗑了。
到了正午時分,賓客差不多已經到齊,飯菜也正在逐漸往桌子上擺,各色菜系色香味俱全,冒著裊裊熱氣,惹人垂涎。
容月咽了咽口水,她這種身份自然是不能到飯桌上去吃。她癟了癟嘴,坐上了不知從哪拽來的小板凳,從懷里掏出了一包早就炒好的椒鹽瓜子嗑了起來,不一會兒,干凈整潔的大理石地面便多了一些表皮還泛著鹽粒的瓜子皮。
易揚左邊坐的是瑰芊芊,右邊坐的是尊貴的皇家公主,剩下的大臣按照品階依次坐開。
觥籌交錯間,容月輕易地捕捉到易揚用輕蔑的眼神瞥了眼蔣國送上來的禮物,而這一幕也被蔣國收在眼底。
蔣國舉起酒杯,朝易揚遙遙敬過去,滿面油光的臉卻帶著挑釁的意味,懶洋洋開口:“王爺,可是對微臣獻上的珊瑚礁不太滿意?”
易揚冷哼一聲,反問道,“蔣大人何出此言?”
“這珊瑚礁是臣府內的幕僚從北海托人撈出來的,色澤華美,體型龐大,十分名貴。王爺剛剛只是看了眼微臣的禮物,便挪開了視線,不是不滿意是什么?”
在場的眾人紛紛吸氣,這兵部尚書到底是依仗何人才處處和一國親王處處作對。難道背后是皇上在授意,難道這揚王要謀反?眾人已經在腦中腦補了一萬種可能,可易揚那廂卻不在意一笑,輕飄飄扔出一句話,“本王,不喜歡紅色。”
蔣國面染尷尬之色,極力抑制住不斷起伏的胸口,拿著酒杯的手也在不斷的抖著。
一旁的蔣琴連忙站起來向易揚道歉:“對不起,王爺。家父不知道您不喜歡紅色,不知者無罪,還請王爺別放在心中。”
容月不禁搖了搖頭,蔣琴這一席話說的卑微又婉轉,一心思慕的男子卻公然將自己的父親放在這么尷尬的局面上,簡直顏面無存啊。
“琴兒,住口。”蔣國看見自己的掌上明珠在易揚面前卑微到塵埃里,實在忍不下去了,大掌拍了下桌子,指著易揚罵道:“易揚,你不就是對我在皇上面前參你手下人的事懷恨在心,所以故意讓我們難堪嗎?沒想到這一國王爺竟然就這么點風度,真是讓我老臣等痛心疾首啊。”
一桌子皇親顯貴都紛紛低頭吃飯,默默不語。
易揚淡淡一笑:“我還真就這么點肚量了,如何?”
一旁看戲的容月都忍不住“噗嗤”一笑,王爺懟人的功夫真是越來越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