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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打量這四周的裝修,雖是和自家的差不多可邊邊角角仍是有些粗糙,而且看著那梁上還未干的朱漆應該也是新開不久,不然她也不能在一片淡淡的茶香里聞到油煙味。
她分明記得之前茶樓對面是一家酒樓!
在她細細打量的時候,小二已經端上了茶。她隨手打賞了點小費,與他閑聊了起來。
“你們家的茶樓生意真好,想來老板定是個經營有方的人。”容月酌了一口,淡淡夸贊道。
那小二沒看見容月那閃過眼底的光亮,仰頭得意道:“我家主子可是京城里的名門望族,兵部侍郎的嫡女。”
不好好當她的官二代,跑來做生意,京城的小姐們都這么勵志了嗎?
又閑聊了一會兒容月才知道這家風月茶樓突然之間出現的原因:這蔣琴一門心思都在易揚身上,這次沒能當上正妃心里幽怨的很,又不甘心屈居側妃,這滿腹的情思只能日日憋在心中。聽聞自己那間茶樓是王爺名下的,便也在旁邊照葫蘆畫瓢開了一間。
容月不禁感慨,表達愛意的方式還真是闊綽。
她喝完了手中的茶轉身回到自家茶樓,看見門口那兩行大字: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來茶樓喝茶的大多數都有那么一點點附庸風雅,容月就不信她這來自現代學來的詩詞,對面還能恬不知恥的模仿了去?
傍晚時分,正是家家戶戶吃完飯出來溜達的時候。
容月就杵在茶樓里面觀察著街道,如今正是十一月快要入冬的季節。她看到那些想要喝茶卻還猶豫不決去哪家的那些人看見門前的兩行字都不住的點頭,而后紛紛走了進來。反倒是對面,除了下午以后竟是沒有一單生意。精致的小臉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
先前在皇宮,這個蔣琴雖是沒直言嘲諷瑰芊芊,可在旁邊那軟刀子補的那叫一個勤快,偷換自己梅子酒的人肯定也跑不了她。容月自知現在的身份不夠去喊冤,所以這小小的啞巴虧她認了,可這個蔣琴偏偏惦記人家有婦之夫,開了間一樣的茶樓搶她的生意。
總之,容月得出了一個結論,她和蔣琴的這個梁子算是結下了。
回到府上時,已過了用晚膳的時候,容月正準備去廚房隨便找點吃的,可王妃卻在這個時候走了進來,后面還跟了幾個拿著食盒的婢女。
容月鼻頭一酸,王妃這么體貼,那王爺怎么就不心動呢。
她吃的正歡快間,發現一旁的王妃一直望著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容月琢磨著,思忖片刻,遞上了一只雞腿,眸光真誠道:“王妃,你要是餓了就說,這還有好多呢。”
瑰芊芊抽了抽嘴角,卻還是沒忍住說出了心事,“過幾日便是王爺的生辰,我這才嫁過來,不知準備什么賀禮妥當,你能不能幫著出出主意。”
這話說的容月吃雞腿的動作一頓,肉卡在嗓子了給她嗆了好幾聲才咽下去。她也才來這王府幾個月而已,王爺喜歡什么,她怎么知道?可這些話卻不能明說,畢竟她占著人家的身體,被發現了還不被當妖魔鬼怪集體給她滅火了。
容月聲音有些虛,卻仍舊大言不慚道,“包我身上了。”
放下這句大話后,她才深深的知道了什么是后悔。從前,與王爺雖有交集,可這次的事情涉及到了隱私問題,于是王府里每日都會上演這么一幕:
“月管家,本王要更衣了,你確定你還要趴在窗戶看?”易揚看著檀木窗欞后一塊黑乎乎的人影,淡淡問道。
容月沒敢說話,偷偷逃跑。
“前邊就是本王沐浴的湯池,月管家要來同浴?”
“沒有,我就是……隨便逛逛,看看風景。”容月傻笑著打著哈哈,繼續逃跑。
“容月,你最近日日跟著本王,到底何意?”易揚的耐心終于被耗盡,似乎只要他一回頭,身后必定會有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容月次次都被拆穿,一張小臉也是漲的通紅,她悻悻道:“王爺,不是刻意跟蹤。是偶遇啊,說明我們真的很有緣分。”說完,她瞪著一雙無辜的水眸,力證自己的清白。
這一看不打緊,她清楚的看見了易揚今日穿的衣袍外面披著一條墨狐皮的大衣,眼下已是初冬,落雪也是指日可待。
就它了。
她開開心心的朝王爺作了個揖,“容月立刻在王爺眼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