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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容月正在房中翻閱昨夜備下的資料,門外卻傳來“蹬蹬蹬”的腳步聲,她杵眉,這聲音毫不顧忌,大約是來者不善。
果不其然,一個衣著略微比府內粗使丫鬟華麗的姑娘立在她門前,雙手叉腰,趾高氣揚的對她喊:“你就是容月吧,我們連夫人有請。”
容月笑笑,充耳不聞,繼續看著她手中的書本,好似面前沒有這個人。
這幅怠慢的態度卻讓那婢女登時惱了起來,她聲音提高了八度,又喊了一遍:“你聽不見我說話?”
“我只和人說話。”容月放下手中的本子,笑道,“剩下的不用我多說了吧?”
“你等著,我回去找我們夫人來教訓你。”那婢女氣急敗壞的跺了跺腳,便離開了。
連夫人,容月若有所思想了片刻。她來到這個府上前前后后得罪過不少人,有威名在外的林側妃,還有自討苦吃的李側妃,這個連夫人……
容月突然想起來,前天好像是有那么一個夫人找過她要銀碳,她記得那天很忙事情很多,所以她毫不客氣的拒絕了。據說這個連夫人現在還頗受王爺寵愛,她想了想,好幾天沒去茶樓了,也不知道那里怎么樣了。
對,她給自己找了一個完美的借口,簡單收拾了一下便往外走了出去。剛走沒多遠便感覺腦后傳來了一股巨大的痛楚,還未來得及細想便昏了過去。
再醒來時發現自己躺在一個院子里,雙手還被綁了起來。面前站著一個女人,華美的衣衫,嬌俏的風姿,她用腳趾頭想也知道一定是派人打昏自己的連夫人。
“傳聞王爺對月管家禮待有加,今日一看,卻是不錯,這樣傾城的容貌的確是有迷惑人的本事。只是,你既已做了管家又為什么三番五次的在府中攪混水?”聲音陡變,連雨幾乎是咬牙切齒蹦出這些字。
事到如今自己落在了人家手上,容月就是素日再囂張也不敢不低頭,她甜甜一笑,無辜道:“連夫人說什么容月真是聽不懂,只是你無端綁了王府管家,若王爺知道,這恐怕不是什么光彩的事吧?”
“月管家不僅容貌上乘,腦子也很不簡單。前幾天我差人問你要銀碳,你就隨意把我給打發了,這筆賬我們怎么算?”
容月剛欲解釋,那廂連夫人卻未等她開口直接拍拍手,命人抬上了一筐黑炭,朝她冷笑道:“你不知道怎么算,我教你。”
然后一揮手,底下的小廝便將那筐碳燃了起來。
濃烈的黑煙順勢就著了起來,容月被捆住了手動彈不得,只能任由這筐碳在她面前燃著,嗆的她眼淚直流,說話也說不出來。作為一名大學生,她清楚的知道一氧化碳中毒的下場有多么可怕,可是她想喊也喊不出來,漸漸意識渙散,倒了下去。
院外那邊,易揚正在書房看書,門外卻有奴才高喊皇上駕到。
他放下手中的書,出門迎接,行禮道:“皇上大駕光臨揚王府,不知所謂何事?”
易禮似是心情很好,他坐下后,淡淡笑道:“母后今日與朕在御花園挑了一上午的名冊,終是為二叔挑選了一個好人家的姑娘做正妃。”
“正妃?”易揚一臉不悅,“我何時說過要娶正妃?”
易禮淡淡一笑,帶著一絲幸災樂禍的意味答道:“二叔忘了,上次中秋夜宴,你說要娶你府內的管家做正妃,母后動氣,母后對二叔的婚事一直操碎了心。我便命人連夜繪制了帝都各個官宦人家的小姐的畫像,這才為二叔挑了個好姻緣。”
“皇上有心了。”易揚望向易禮,神色帶著一絲譏諷。
“二叔都不好奇是誰家的姑娘這么有福氣嗎?”易禮笑瞇瞇問道。
“只要不是她,是誰都不重要。”
“嘖嘖嘖!二叔對容月還真是一往情深呢。”
易揚似是聽了天大的笑話,譏笑道:“難道皇上不是嗎?不然為何急著為我謀劃著正妃的事情。”
二人正針尖對麥芒時,卻有人慌張推門喊道:“皇上,王爺,不好了。連夫人那出事了!”
易禮和易揚趕到連夫人的后院時,發現那小小的院子被濃煙包裹著看不清模樣,只隱隱能看見里面有人在不停跑動澆水。
“你說出事,出什么事了?”
“回王爺,連夫人一早請月管家來核對些東西,不知怎么兩個人竟吵了起來。惱羞成怒的月管家不知從哪找了一筐碳點著了,說要與夫人同歸于盡。”
“你說容月在里面?”
“是,連夫人也……”
“滾開。”
易禮在一旁卻先易揚一步沖進了濃煙中,他伸手使勁擺動著面前的煙,終于在里面發現了早已昏倒的容月,他連忙將其抱了出來,紅著眼睛朝易揚吼道:“你若不能護她周全就不要讓她再呆在王府,月兒因為你受了你后院女人多少算計你心里還是沒數嗎?別讓朕瞧不起你。”
說完抱著容月便匆匆走了出去,喊人抬轎直接往皇宮方向離開。
留在原地的易揚命人將連雨也抬了出來,他靜靜的立在原地很久,攥緊了的拳頭又松開,似是放下了什么。
皇宮這邊,御林軍只看著他們素日鎮定的皇上抱著一個女人急匆匆的朝寢殿走去,還一邊走一邊喊著,御醫,叫御醫。
莊嚴的乾陽宮內卻亂成了一團,易禮將容月放在他的龍床上,方寸大亂的朝御醫們亂吼,站著干什么,快去救人,這個時候還行什么禮?
太醫院之首章太醫第一個把的脈,卻是搖了搖頭退了下來。旁邊的太醫一個接一個的上前把脈皆是面露難色。
“搖什么頭?朕養你們是干什么用的?”易禮聲色俱厲的吼道。
“回皇上,床上的這位姑娘中毒怕是有一會兒了,平時那些草藥怕是服下了也沒有用。現如今,只有陸山的那種神藥方可一試。只是那藥僅僅記載在書中,有與沒有都是兩說。”
“不必說了,你們先看著她,朕去尋藥。”易禮說完便要離開卻被底下的太醫拽住了衣角。
“皇上不可,陸山雖平日無事,可歲陽菇若是存在定是在深山里面,皇上不可涉險啊。”
“松開”易禮聽都沒聽,一腳踹開了勸說自己的御醫直直朝門外走了出去。
剛走沒多遠卻撞上了來攔路的云鏡。
易禮主動開口:“云鏡,你我相知多年。你當知道這次若是攔了我,月兒要是死了,我會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