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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月醒來時,只感覺周遭亂哄哄吵的不行。她費力的睜眼,好不容易對上了焦距,卻看見一群身著繁瑣服飾,扮相古香古色的男男女女們圍著她放聲大哭,而這里不是她剛剛偷偷睡覺的自習室。
她著實愣了有一會兒,她大概是穿越了?
容月內心真是一萬頭肥鹿奔騰而過,睡覺都能穿越了?她就不信老天爺在上學的時候還沒有學不進去習打盹的時候!
現在想這些也沒用,面前的這些人估計就是為她而哭的,她借著人家的身子,享受著這份待遇,總該做點什么。于是容月熱切激動開了口:“大家看我沒死,不要再哭了,哎,那邊那個人,你鼻涕都擦到嘴里了,哭也要注意點形象啦。”
不知誰說一句,沒說你死啊。容月微微有些尷尬,不是在哭她啊。可這大家都在哭,她約莫著自己不哭不是那么回事,于是狠了狠心使勁擰了下自己的大腿也跟著嚎起來,邊哭邊抹著眼淚大喊,你死的好慘啊……喊了一會兒,嗓子實在有些干,她揪來旁邊一個小丫鬟,小聲問道:“誰死了?”
“你,你爹啊。”小丫鬟哭的花容失色,話也喘了好久才蹦出這幾個字。
“哦,爹死了。”容月繼續哭,哭著哭著才反應過來,“啥?我爹死了?”
眾人一臉吃驚,齊齊朝她望過去。這一望,看的容月頭皮發麻,像個鵪鶉一樣沒出息的縮了回去。
就在這時,前方浩浩蕩蕩來了一群人。為首的男子一身赤色衣裳,眉眼冷峻,雖長了一副好面容奈何這冷冰冰的表情實在減分。
“老管家在王府兢兢業業,直到最后還累死在賬房里,本王會風風光光的為他下葬,你們不要再聚眾哭喪了,成可體統。”淡淡卻不容置疑的聲音傳了過來,這幫人剛剛還傷心的死去活來這會卻很有默契的都收住了哭聲。就剩容月還沒反過勁,霎時,空蕩蕩的院子里她哀嚎的聲音特別刺耳,引人注目。
易揚瞇著眼望向地下的容月,不過十五六歲的年紀,巴掌大的小臉精致白皙,此刻滿臉淚痕,瞪著一雙水汪汪的眼眸與他對視。
他不悅道:“本王方才說的話你沒聽懂?”
這一問給容月問傻了,她剛醒過來就被這群人嗡嗡的哭聲吵的腦袋有些暈,鬼知道他剛才像模像樣的說了什么。
旁邊卻有人七七八八替她開口:“回王爺,這是老管家的孤女,她爹去世難免比尋常人傷心,請王爺不要見怪。”
“是啊,王爺,這容丫頭也無依無靠,怪可憐見的。不如王爺讓這丫頭繼承他的遺志吧,也省的她傷心過度。”
要不是這面前五十多號人陣仗龐大,容月都想跳起來爆粗口了。這大哥有沒有搞錯,他沒聽見那老管家是累死的嗎?!容月年紀輕輕可不想日后墓碑上刻著死亡原因,此女兢兢業業,遂猝。何況這要是在現代,雇傭童工是犯法的……
那王爺正思考的時候,旁邊那滿頭珠翠,穿紅戴綠的女人卻突然站出來阻止:“王爺,妾身的遠房親戚求人家很久了,就想謀個差事,這……妾身不依。”
易揚面無表情,似是沒聽見,對容月繼續說道:“老管家生前把王府打理的井井有條,你又如此傷心,本王若不允你也是太不近人情。”
容月見有人出來阻止,心里簡直樂開了花,可還沒到一秒這王爺卻強行無視……她飛快的轉動大腦,她初來乍到也沒地方去,不如先應承下來,再尋日后出路。
“怎么,傷心過度,不會說話了?”易揚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那淡漠的臉卻分明寫著不悅。
容月還在打算著自己的小九九,聽到這提高八度的聲音直指自己而來,登時坐了起來,稍微醞釀了一下情緒,嬌小的臉顯得十分傷心,她捏著嗓子凄凄應答:“王爺親自提點,小女自然愿意當這管家,也慰爹爹在天之靈,讓他老人家安心。”
易揚也沒什么反應,隨口一問,你叫什么名字?
容月頓時傻了。
鬼知道她這個身份死去的爹姓什么啊?她想了想,決定賭一把,聲音有些底氣不足,輕聲道:“小月。”
果不其然,頭頂上空傳來一個聲音:“以后你就是揚王府的月管家了。”
一旁的林側妃聽到這句話也不敢出聲反駁,深深的瞪了容月一眼,便憤然離去,眾人見此事已塵埃落定也紛紛作散。
容月的腿有些麻了,屁股也有些著涼,正準備起身,旁邊那個最開始為她發聲的熱心老伯卻沒走,將她扶了起來。
那老伯一身粗布麻衣,腰間掛上了三兩雜草,腳上還沾著未風干的泥土。容月大致猜了猜,必定是這王府負責園藝的仆人。且他對自己那掩飾不住的心疼和善意,她斷定此人定是她那個去世的爹的好友。
于是,她放下了戒心等著老伯開口。
“容丫頭啊,你爹就你這么一個姑娘,我們年輕時便一起入王府共事,你娘生下你難產去世,我也是看著你出生,長大。這既然當上了管家,就和從前不同了,這里面太復雜了,你一定要萬事小心,你爹他……哎!”
容丫頭?自己在現代便是這個姓,難道兜兜轉轉穿到祖先身上了?可現在不是操心這個的時候,面前這個老伯提供的信息足夠她消化了。
她疑惑問道:“老管家,不,我爹他的死,難道另有隱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