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冉越咬著一只拳套將它脫下來,再單手去脫另外一只,運動背心已然被汗水浸濕,額頭仍舊有熱汗冒出,匯聚成水滴后,順著臉頰滑落,在皮膚上畫出一道旖旎的水痕,再一路淌進胸前衣襟里。
秦致逸跟在她身邊往外走,近距離看到如此性感的一幕,原本已經堆積到嘴邊的責備的話,忽然變成一口口水,又被他艱難地咽了回去。
冉越正要下樓去換衣服,看到秦二少依舊像跟屁蟲似的粘在她身邊,奇怪地問了句:“二少還有事?”
秦致逸這才不爽地說道:“你知道你剛才讓我多沒面子嗎?”
冉越覺得好笑,她是秦夫人的保鏢,又不是他二少的仆人,顧及他的面子做什么。
于是敷衍道:“這只是一次普通的切磋,勝負并不重要?!?
秦二少自然不會這么以為,“怎么就不重要了?你沒看他剛才有多得意!”
冉越真是沒看出來,心想應該是秦致逸對秦致遠存有偏見,戴著有色眼鏡看人,才會覺得對方很得意吧?!
不想繼續糾結這件事,于是她轉移話題,道:“二少不去追回剛才那姑娘嗎?”
一提起這事,秦致逸更加來火,遷怒道:“我的事還輪不到你操心,你現在應該擔心的,是怎么跟我媽交代?!?
冉越坦然抬頭看他,“這個也不勞二少操心。”
話不投機半句多,秦致逸冷哼一聲,扭頭走了,看他那匆匆的背影,估計是哄女朋友去了。
冉越松口氣,拿毛巾擦擦汗,這才往換衣間走去。
剛才打的時候沒感覺,此時閑下來,才覺得手指關節隱隱作痛,這秦致遠也真是的,跟個女人打架,也不知道讓讓。
隨即又想到,有一身功夫傍身的冉越,在別人眼里估計比男人還可怕。
一邊活動著手指關節,一邊忍不住暗爽,以后看誰還敢欺負她,保證來一個打一個,來兩個打一雙,打到他媽都認不得。
晚上回家,吃完飯就跑去泡澡,順便打了個電話給秦夫人的另一個助理林助,跟他銷假后問他秦夫人有什么指示。
林助讓她明早去見秦夫人,她有事要吩咐她去做,之后就掛了電話。
冉越仰著頭看天花板,心里有無數個念頭冒出,她如今已經不是原來的冉越,而是裝著簡瑜靈魂的冉越,她不一定要按原主的路繼續走下去,她大可收拾包裹一走了之,遠離豪門里的是是非非,她本身就是豪門中的受害者,這里面的勾心斗角實在讓她覺得惡心。
可冉越是個非常保守而固執的人,她之所以留在秦夫人身邊,也并不全是因為年薪夠高,而是兩年前冉越母親生病需要錢的時候,秦夫人大方地幫她渡過難關。
那對秦夫人而言,或許只是一筆收買人心的小錢,但對當時的冉越而言,絕對是救命錢,所以她覺得欠了秦夫人一個大恩情,必須得還才行。
可是恩情這種東西,根本沒有個丈量的標準,還多少才叫還,還多久才到頭?有誰能說得清楚,簡瑜占用了冉越的身體,自然要替她報恩,可她總不能一輩子跟著秦夫人吧。
冉越一頭扎進溫水里,往事太過復雜,想得多就覺得腦門疼。
第二天冉越起了個大早,將自己收拾妥當,就出發去秦宅。
從秦宅后門進去,是個不小的后花園,栽種著許多奇花異草,一到春天就格外招蜂引蝶,花園里還有奇形怪狀的假山奇石,雕梁畫棟的遮陽涼亭,無處不渲染著古色古香,行人由此經過,或許會有一種穿越時空,走進歷史的錯覺。
當她還是簡瑜的時候,就聽旁人說起過秦宅的奢華,當時她還覺得那人說得太夸張,再奢華能比得過本市最高星級的豪華酒店?
事實證明,她當時的想法實在太過膚淺,秦宅這種低調內斂,蘊含傳統精髓的奢華,可不是那些浮夸的酒店所能媲美的。
想到這里,她暗自覺得惋惜,原本可以名正言順地成為這豪門的一份子,住進這精美絕倫的古宅,可惜命運多舛,只落得草草葬入秦家墳地的結果。
陰差陽錯之下,居然是換個身份踏進這里,成了個旁觀者。
不過話說回來,秦家的三少奶奶葬禮才結束沒幾天,這秦家卻已經恢復了往日平常的模樣,連主屋外懸掛的白綾都已經被收起來,這喪期簡直比婚期更短!
不過一想到秦三少在秦家尷尬的身份,剛過門的妻子會如此被怠慢,也是意料中事。
秦家主屋分成兩部分,東面的松竹園和西面的錦繡園,兩園并排朝南,中間以花園隔開,同樣的裝修格局,卻是涇渭分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