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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恩跟在白發尚謙后面,注視他的背影有些凝重,此時的白發尚謙正推著一輛小板車,上面載著兩麻袋香噴噴的烤地瓜在這小區閑逛,逢人見面打過招呼就送上兩個烤地瓜吃。看他一路歡快的樣子,施恩才回憶起在‘不干所’時,他給自己介紹了自己的身世。
尚謙是小區里長大的孤兒,說起他的身世,那真是有道不盡的苦難與無奈。
十年前也是個大雪紛飛的季節,才出生沒幾天的尚謙就被親生父母扔進了秦淮小區的垃圾箱。在那個亂世中,這孩子一出被丟棄的新生嬰兒不在少數,施恩也是其中的一員。‘外魔’入侵,大明朝皇室無能,百姓苦不堪言,食不果腹、朝不保夕的父母只有忍心將親生骨肉拋棄亦或是賤賣掉。
而尚謙就更加不幸了,小區的居民在發現他時,早已經凍得渾身發紫。好心的居民們將他送到小區的診所醫治,可是他被確診患有罕見的疾病,吳大爺甚至斷言他活不過三天。于是,小區居民也頓感無能為力,眾人商量后,決定將他安置在診所里,聽天由命。小嬰兒尚謙無力的哭嚎著,孤獨地在診所里等待死神的降臨。
幸運的是,他所在的診所是吳大爺的“泌尿器管整形科”,更加幸運的是,小嬰兒尚謙沒日沒夜的鬼哭狼嚎終于惹怒了‘不干所’的斯內克。
然后,小嬰兒尚謙的幸運便戛然而止了。他被斯內克從診所帶到了‘不干所’,然后被這個不靠譜的家伙撫養長大。這其中的原因,除了斯內克天良未泯,動了惻隱之心外,更重要的原因是,當時的‘不干所’里,還有一名正在研究煉金術的老人。他手里頭正好有一套煉金術對人體的治療改造方案在實施,恰逢其會碰上了尚謙這個棄嬰。
喪盡天良的煉金術老人加上見錢眼開的斯內克,兩人狼狽為奸,一拍即合就把小嬰兒尚謙拿來當試驗材料,秉著與其讓他白白死掉不如死前先為他們二人的偉大事業做點兒貢獻。
接下來的日子里,這名自詡是煉金術師加‘外魔’科學家的老人對尚謙進行了慘無人道的實驗。自懂事起,可憐的尚謙每日除了陪同給老人,充當副手學習外,就是幫他以身試丹藥,有時還會被他注射一些奇奇怪怪的藥物。
就這樣,竟然讓當時已經接近斷氣的他硬生生的扛過去。不可否認在煉金術科學老人的摧殘下,的的確確延續了尚謙短暫的生命,但同樣的,也讓他為此付出了早生華發以及定時吃藥的代價。
現在的尚謙,一天有一半以上的時間都是在進食藥物,簡直就是藥不能停,一停他的身子就會滋生出些會要了他小命的毒素。
雖說已經被折騰的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就像他自己說的,就是個活死人,但總的來說還是是保住了尚謙的性命,且勉強給了他可以像正常人一樣生活的人生。對此,尚謙一直對‘不干所’心存感激,心甘情愿、無怨無悔的給斯內克接任務,替煉金術科學老人做高危實驗。
施恩跟著白發尚謙逛了整個小區。
當他將手中最后一個烤地瓜遞到一名跟他年紀相差不大,正流著鼻涕的小屁孩手中,尚謙這才拍了拍手,推著小板車準備回‘不干所’。
“嘿嘿,當初要不是小區的居民發現我,我說不定早就被當成垃圾給處理掉了,哪還能像現在這樣跟施恩哥你一塊扯淡呢,是不是,所以每次出完任務回來,我都會烤些地瓜、栗子或者帶些特產回來,給小區的大伙嘗嘗。”
施恩沒有想到,他與這個年紀只有十歲大的孩子談話時,竟然會不自覺的把他當做是一個成熟的同齡人看待,只能說都是命運逼的。白發尚謙撥開了擋住他視線的劉海,嘿然道,“對了施恩哥,我聽老張說你是欠著他一屁股債,這怎么回事啊?”
施恩擠出一絲笑容,搖搖頭,剛要說話,卻發現推著小板車的尚謙鼻孔里流出一道紅色液體,緊接著耳朵和眼睛也隨之流出紅色液體。
許是看到施恩正用驚恐的表情盯著他看,白發尚謙好奇地朝著臉上摸了一把,邊掏出一面小鏡子湊上眼前一照,發現自己正在七孔流血。他并沒有驚慌失措,反而有些見怪不怪的從口袋里掏出一記針管和一小瓶透明液體。施恩就這么看著他將透明藥劑通過針管注入體內,漸漸地才止住了血。
施恩拍了拍他的肩膀,他的鼻子抽了抽,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很是同情這個心地善良的苦命正太。或許是由于兩人的命運大致相同,同樣都是棄嬰,同樣都是被好心人收留,同樣有個不堪回首的童年,以后的日子都必須生活在‘不干所’。只不過尚謙是為了報恩,施恩是被迫還債。
總的來說,施恩還是挺喜歡這個比他小八歲的正太。兩人一路上有說有笑的,不一會就回到了‘不干所’。
剛在門口卸下小板車,兩人便發現‘不干所’里頭來了不少客人,而斯內克正苦著臉坐在那巴巴的喝著茶賠笑。當他看到門口的施恩后,一張臉頓時就變得不好看了,就像是施恩欠了他幾百萬兩的樣子,額,好像還真欠他不止幾百萬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