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講道的長老對這種情況早已司空見慣,只是隨意地瞟了一眼,接著道:“初練者身形很重要,練功中調身的基本要求是:形正體松。所謂形正則體松,形不正則氣不順,氣不順則意不寧,意不寧則氣必散亂。形正則生勢,靜則有頂天立地、包容宇宙的氣概,動則有排山倒海之勢。”下方眾人本還在做那五心向天的姿勢,一聽那講道長老又開始講道,急忙停下來聆聽,心想先記住仙長的話,仙長講道的時間不會太長,講完之后再慢慢琢磨其中含義。有不少在心中一直默念,想將其硬記下來,甚至有人取出筆墨記于竹簡上,其余人見了,紛紛在心中暗罵自己該死,竟沒人家想得周全。那講道長老停了一會又道:“練氣首先尋氣,尋氣以陰蹺為先。故筑基之道,一定要明辨穴竅,穴竅是人體特殊功能的潛藏部位,不同的穴竅有不同的作用,而陰蹺的部位就在‘會yin穴”那講道長老說到這里這里停了好久也沒有再說下去,似乎是在等大家慢慢理解或者將其牢記。他一停頓,就有不少人開始交頭接耳,三五成群的悄悄議論起來,顯然絕大部分人都不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這時下方一人喊道:“敢問仙長,此話何解?”
講道長老將雙眼睜開,尋聲望去,只見講壇最前方坐一年輕男子,一身青衣短裝打扮,臉龐微瘦,眉宇之間透露幾分英氣。講道長老并沒回答那年輕男子,而是看著他,一雙眼炯炯有神,好像能將人看穿一般。而那發問的年輕男子依然端坐不動,任那講道長老看個夠。后面幾萬人自然聽不見前面那年輕男子的發問,他們只聽得見講道長老的聲音,這時見講道長老沒說話,此時正適合他們與別人交談,相互詢問這話的意思。但是離講壇近的人可是聽見了那年輕男子的聲音,本來這話也問出了他們的疑問,正準備沾點邊,誰知道講道長老不回答反而盯著那發問之人看,以為講道長老生氣了不再講了,恨不得生撕了那發問之人。
片刻后那講道長老才道:“你也是練武之人,為何不懂這練氣之道?”他這話只在那年輕男子耳邊響起,別人可聽不見。
年輕男子道:“小子雖也習過幾年武術,但主要是練拳腳功夫,這練氣之道雖也學過但都是一些很粗淺的法門,所以不明白仙長之意,才冒昧發問。”
講道長老道:“修道講究一個悟字,你不去好好參悟,一開始就來問我,將來能有多大成就?”
年輕男子想了一下道:“話雖如此,但是仙長講的第一句小子就沒太明白,再講下去小子可能更加聽不懂,到時如何去悟?”
講道長老沉默了一會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輕男子道:“小子云嘯!天羅帝國人。”
問話之人正是云嘯,他一路騎馬而來,在這里還沒幾個人時,他就先到了,所以占據了最前方的位置,他以為在后面怕聽不清楚,哪知道卻是自己有些無知了。但是這時也覺得這是一個好位置,雖然坐最后面也能聽到講道長老的聲音,但不懂時想問講道長老自己的聲音卻沒那么神奇,能傳達這么遠,若用內力猛吼猛叫又實在太沒禮貌。他雖也想過怕問了會惹講道長老不高興把他轟走,但正如他所言,第一句就聽得稀里糊涂的,后面的更不知道如何,那坐著傻聽還不如不聽,所以才壯著膽子發問。講道長老盯著他看時雖然看的他心虛,但即已發問,自然不能退縮,所以才頂著壓力將身體坐得筆直。但是他在與講道長老對話之時,離他不遠之人聽見他的聲音,卻聽不見講道長老的聲音,大家都以為他是個瘋子,一個人在那里高聲喧嘩,已有人忍耐不住就想過來堵他的嘴巴,講道長老的聲音卻已響起道:“剛剛那句話的意思就是氣生于陰蹺。神光下照陰蹺,就容易引生內氣。陰蹺是八脈之一,就奇經八脈來講,陰蹺脈通,則奇經八脈皆通。陰蹺的部位在‘會yin穴’乃是采氣的關鍵穴竅。陰蹺一脈,上通泥丸宮,下透涌泉,真氣的聚散皆從此關竅。得之者,身體輕健,容衰返壯,渾渾噩噩,如癡如醉。”講道長老這回的聲音所有人都能聽見了,卻不是說給云嘯聽的,那準備堵云嘯嘴巴的人才作罷。講道長老一邊說,他前面的年輕弟子一邊指著身上的穴位給下方之人看,后面的自然看不清楚他在做啥,但是他也不管。
云嘯也是練過內功之人,聽講道長老這一解釋,頓時豁然開朗。講道長老停了一會又接著道:“舌柱上顎,觀照玄膺!”講道長老講話慢條斯理的,目的就是為了讓下方聽講之人理解消化。這話云嘯是能理解的,所以他也不再發問,而是將舌頭頂住上顎,用內視之法注視玄膺穴。這樣做的目的是為了能口生津也,不至于口干舌燥。玄膺一穴乃是津夜之海、升華之源,用內視去觀照玄膺,則真精自然攝提而上。
講道長老用神念掃了一下云嘯,發現他不僅五心向天姿勢擺得正確,這時似乎已找到靈感,正嘗試練氣,并且不運轉他原有的內力,于是暗暗點頭。又逐個掃描將五心向天姿勢擺得很正確的幾十個地方,心中默默計算。
講道長老這一停頓,有靈感之人正嘗試練氣。沒靈感又擺不好姿勢的人頓感煩躁,只是將希望寄托在講道長老接下來的講道中,希望下一句是自己能聽懂的。
講道長老時講時停,說話一直都是慢條斯理的,如此講了兩個時辰,講道長老終于宣布今日講道完畢。最后掃視了一眼整個廣場,只見下方之人有的在埋頭苦思,有的用毛筆竹簡一字不漏的將自己說過的話記了下來,以便以后慢慢領悟,有的似乎已找到靈感,正擺著五心向天的姿勢一動不動,好像已進入空靈狀態,然而絕大部分人昏昏欲睡,雖極力振作精神,卻只聽得云里霧里,在地上坐得腰酸背痛,一臉難受卻又極力忍耐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