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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場門口一左一右坐著兩位光祿使,面無表情,伸手向進出的考生們討要著證件。
約莫還有五六人就要到安齊之時,她摸了摸懷中,又翻了翻身后包袱,大驚失色。
那日離開赤霄之時,馮茗將一個令牌塞進了她包袱里,里面乃是王爺給她身份憑證,她一路只做流民乞丐打扮,那令牌一直穩穩的放在懷里,便是剛剛下山之時,那令牌也仍在,現在卻突然不翼而飛了,安齊急得不能自已,眼見下一個便輪到自己了,她的后背瞬間生了一層冷汗。
“下一個”,左邊那光祿使的喊聲響起,安齊打了個哆嗦,戰戰兢兢走了過去。
“文試在這兒,武試在旁邊,出示路引”,左邊的光祿使面無表情的一伸手,卻見眼前人有如木頭樁子一般一動不動。
“大……大人,我……”
“出示路引,無者離開,不得入內,下一個。”
“大人大人,小人乃是玄漠淵川郡人士,距此地山遙路遠,非有意遺落路引,大人能不能……”
“無路引者不得入內,此乃規定,連路引都能丟失,可見態度不端,等下次吧,下一個!”說著那光祿使一擺頭,他身后站著的兩個皂衣皂靴衙役打扮的人一步跨了出來,一左一右抓住她雙臂,就欲將她拖出。
“大人大人大人——”安齊玩命兒的掙扎著,久違的雷公嗓重現江湖,眾考生盡皆側目,搖頭堵耳,嫌棄異常。
“何事喧嘩?”一個淡淡的聲音突然從那光祿使身后響起,安齊怔住了。
“壽王爺”,兩名光祿使忙不迭的起身行禮。
“回壽王爺,該名考生丟失了路引,小人一時驅趕不及,擾了王爺,還望王爺恕罪”,左邊的光祿使一臉諂媚,接著一側頭對著那愣神的衙役喝道,“還愣著干什么?還不快丟出去。”
“是”,兩個衙役齊齊應聲。
“慢”,壽王爺伸手制止,然后不慌不忙的從懷里掏出一塊金光燦燦的令牌,對著那光祿使說道,“剛剛本王巡視場邊,拾得此物,不知是哪位考生遺落?不妨讓他來認領一下如何?若不是他的,再趕不遲。”
“是,王爺宅心仁厚”,那光祿使繼續點頭哈腰,一抬頭仍然變臉對那衙役喝道,“還不帶他過來?勞王爺在此久候?”
兩個衙役低著頭不敢咕噥,只是加大了手勁兒將那惹事的小子押到了那壽王面前,疼得那小子一陣呲牙咧嘴。
兩個衙役一松手,安齊揉著雙臂站定,眼前一只手伸過來,白皙修長,骨節分明,握著一塊金燦燦的令牌,上面寫著兩個鮮明的大字:
“馮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