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憨頭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安齊慢慢睜開眼,眼前的世界在她面前不停的晃動,外面已經天光大亮,明晃晃的光線就這樣肆無忌憚的趴在她臉上,讓她一時如墜云霧中。
我是誰?我在哪兒?
她閉上了眼睛慢慢想了想,嗯,好像想起來了。
昨夜,一陣風吹散黑霧,她瞪大眼睛看著祭臺上。
祭臺上,趴伏著顏色各異的四個人形,已是死生不知。
“習此術的術者從無一人存活”,王爺的話在耳邊盤旋回蕩。
來福他?來福他?
心里的野獸終于壓不住了,她一聲狂呼“來福————”
下一秒,她就打算攀過金臺跳上祭臺,卻忘記了,她絲毫不懂武功,她只想飛到來福身邊,好好確認下他的狀況,然后,她就人事不知了,料想,定是墨哥哥將她拍暈了吧。
她摸著后枕骨,“嘶——,墨哥哥的手可真重。”
“醒了?”一個涼涼的聲音響起。
“哎呦”,安齊被嚇了一大跳,摸著腦袋慢慢坐了起來,王爺正在旁邊靜靜喝著茶,滿臉的凝重。看到安齊坐起,接著又換成了慣常的狐貍鄙視臉,“嘖,你這丫頭,真心沒用,處處扯后腿,趕明兒跟馮墨去學點防身術去。”
“啊?”安齊仿佛沒有睡醒,傻兮兮的將王爺望著,仿若癡呆。
“嘖,擦擦口水,看你這一臉蠢相,放心,沒死”,毒舌王爺火力全開。
“嚯,王爺這是怎么了?一大早的,這么大火氣?”安齊腹誹,她昏了以后自然不知道發生了什么,更不知道,王爺已經半宿沒有睡著了。
不過,沒死?王爺是說來福?
昨夜霧散后,祭臺上趴著四個形態各異、顏色不同的人形,看來這血月的威力確實不可小覷,這幾位祭司就算不死也是重傷吧?尤其是這掩月的祭司,算得上是千百年來數一數二的天才了吧?為了一場小小的選拔,把自己的命搭上?可惜,可嘆,可憐!
然而下一秒,還沒等王爺嘆完,那西南角上的黑袍人略略動了動,而后雙手撐著地,掙扎著爬了起來。
竟然沒死?王爺瞪大了眼睛。
但那祭司確實受傷頗重,站起來后仍然搖搖擺擺的,就這樣一步一踉蹌的朝西北角走去。
那西北角上原本的群青袍子祭司此刻已經被扭成了一根兒青白相間的“麻花兒”,料想全身骨頭應是盡數折碎,如此反人類的姿勢下還能存活的話,那這祭司簡直就不是人了,當然,現在他也已經不能算個“活生生”的人類。雖然隔得頗遠,但是自詡目力超強的王爺還是看到了,那祭司的面具從中間被齊齊切成對稱的兩半兒,掉落在他已經沒有人形的身體前方,眼睛大睜著,一個不可思議的表情永遠定格在了他青白的臉孔上,七竅流血尚未凝固,看起來,他生前也應是個頗為清秀的少年,可惜啊可惜。
而那黑袍祭司卻是直直朝這個已經不能算是人的“麻花兒”走了過去,就在離“麻花兒”三步遠的時候,祭臺上又憑空冒出了另一個黑袍人,站在了“麻花兒”與掩月祭司之間,臉上遮著赤紅的獠牙鬼面,是那個被稱作“哈登”的主祭。兩個黑袍人就這么靜靜的對峙著,天上的圓月也已經恢復了原本清亮的色澤,照著祭臺上這安靜又詭異的一雙人影。
未幾,那主祭回身抱起那團群青色的“麻花兒”,又如煙一般消失無影。
那黑袍黑面的掩月祭司俯下身子,撿起了地上那兩瓣兒面具,靜靜凝視了一會兒,那面具在他手中慢慢碎成了齏粉,隨著夏夜的微風四散無蹤。
幻術解除,祭臺上一切都恢復了原樣,包括那口燒得通紅的鐵鍋和那堆熊熊燃燒了近一天的火焰,俱是原先那種冰冷的樣子,哪里有什么炎火盛典?
一場幻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