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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五,晴。
潮潤的赤霄在進入梅雨之際,迎來了難得的一段的晴朗期。
一大早的,安齊便左牽白右扯黑的拖著王爺與馮墨往外走,馮茗被王爺差遣另辦其他事情去了,一早就不見了人影。安齊心思早就飛到了選拔之處,萬般急不可待,偏偏那事兒媽王爺比往日更加啰嗦,一會兒囑咐馮墨帶把傘,別曬黑了他老人家嬌嫩的肌膚,一會兒,又要帶上他老人家特意拖人從杭州運來的明前龍井,還得用去年存下的梅花雪水煮,剛剛出門,又想起應該帶本六界格物大全——直把安齊給急了個跳腳。
“王爺,再這么磨蹭下去,咱們可只能去撿點煙花爆仗皮兒了哈。”
“急什么?有馮墨呢!”王爺一吊他的桃花眼兒,“噯,你不是沒興趣嗎?突然這是怎么了?如此猴兒急?昨兒個吃多了?還是說,今兒這比賽的人里有你的小情人?”王爺一臉揶揄,那神情看起來,要多三八有多三八。
“懶得理你,你不走我自己去了。”安齊贈了王爺一個大白眼兒,一扭頭竟然真的跑出去了,其實心里暗暗在擂鼓:“這三八王爺,莫不是知道了什么吧?不管了,先溜再說。”
那王爺笑吟吟的看著跑遠了的安齊,略夸張的搖了搖頭,“唉,唯女子與小人為難養也!”
等到安齊到了那祭祀廣場所在地時,人群早已是里三層外三層的把個廣場擠成了個蜂窩。安齊個子矮小如蹦豆兒,急得在人群里直跳腳。
“嘖嘖嘖,早就跟你說了不急,你非要來現這個眼,真是給我淵王府丟人啊。”一個涼涼的聲音在安齊耳邊響起,她一回頭,王爺和馮墨靜靜站在她身邊,她突然覺得,周圍的空間一下子變大了,冰山馮墨果然名不虛傳,安齊無語的看著四周散開的人群,心下一陣暗爽。
“走吧?杵這兒干嘛?沒丟夠人?”
“去哪兒?”
王爺白眼一翻,頭一甩,“哪兒那么多廢話,跟上。”
于是,王爺邁著那跋扈又紈绔的步子在前面開著道,冰山一般散發寒氣的馮墨靜靜跟著,莫名其妙的安齊一臉無語的跟在他們二人后面,看他們大搖大擺打開人群,一路往西側走去,然后,她看見了高高的祭臺。
前些日子,她只是聽說,祭司選拔的場地設在王都的天壇廣場,據說,那是歷代祭司祈風求雨的所在,她一直以為就是一個大大的祭壇,結果當她跟著王爺穿過人群,她看了一眼,還是覺得,自己是不是有點太小瞧這祭司選拔了。
其實包括他們和后面熙熙攘攘的人群所在的地方已經都是祭壇的一部分了。這祭壇整體呈方型,橫縱貫穿,前后左右各約三里,而這人群滿滿當當,站了就差不多二里。
在祭壇最中間有個前后左右均約一里的方形大祭臺,在這個祭臺里面約三百尺處還有一層高約三丈的方型祭臺,在第二層祭臺里面三百尺處依然有第三層祭臺,高依然約三丈。安齊抬起頭,看到那第三層祭臺中心架著一口大鍋,下面堆著一堆柴火。
這是打算煮肉嗎?安齊一邊好奇的仰頭看向那大鍋,一邊亦步亦趨跟著王爺與馮墨。
王爺領著他們二人一路往西,到了一處斜坡,緩步走了上去,斜坡上是一處空曠的高臺,正對著祭臺最高層,視野極佳,顯然是給達官貴人留出來的觀賞之所。王爺領著他們走上去時,看臺上已經有不少人或站或坐的停留在此處了。
“馮墨。”
“是。”
安齊無語的看著馮墨那拿慣了冰冷刀劍的手抽出一把娘氣兮兮的油紙傘,“嘩——”地一聲甩開,遮在了王爺的頭上,那傘面上的美人出浴圖明晃晃的刺著安齊的眼。
這惡趣味,果然是王爺。
周圍有不少人如安齊一般倒吸一口涼氣,然后開始竊竊私語,議論紛紛。王爺視若無物,踏著那囂張的步伐一路走到了看臺中央,周圍不少在乎面皮的達官貴人們自覺的給他們一行讓出了一條道,安齊覺得,自己活了這么些年,原來對于臉皮厚度的認知著實還是太淺薄了些。
王爺他,實乃神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