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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是。”
二人同時應答。只見一白一杏兩道身影如風刮落葉般輕飄飄的從九天樓四樓的天字號房飄落到了一樓掌柜處,掀起一陣狂風。
馮淵伸出一只手使勁抓住那胖胖的掌柜前襟,“說,你受何人指使?”
那胖胖的掌柜剛剛正不慌不忙打著算盤,卻不想一道風刮過,面前突然多了倆兇神惡煞,那個白衣公子他很有印象,在這兒住了幾天,差點把九天樓的廚子都逼跑了,但好在人出手闊綽,像個富家公子哥兒,此刻卻黑著面似那十殿閻羅,這是怎么了?掌柜幾欲嚇尿。
“小……小……小老兒不知怎樣得罪這位公子了?”
“哼”,王爺高傲的一仰頭,滿臉冰寒,“還跟我裝蒜?”說著攥起右手正欲給這不知死活的胖老頭兒一拳。
“這位客官,冤枉啊,小老兒……小老兒真不知道怎么了?”
那胖掌柜快要給王爺跪了。
“哦?你真不知?你最好老老實實說出來,本公子可沒有多少耐心?”
“小老兒……小老兒……”那掌柜快哭了,此刻客堂中有三三兩兩的外來食客到這用早膳,卻不意被這王爺一身殺氣嚇得全退避三舍,奪路而逃,客堂中眨眼間就恢復了清靜,胖掌柜人在前臺坐,禍從天上來,很是覺得自己命苦。
“老爺,也許真跟他沒有關系”,那旁邊的杏衫小哥簡直是天神,他按住了那白衣公子暴怒的手,將他解救了出來,對著那股冰寒的殺氣依然一副春暖和煦的態度,“這里可是赤霄,也許是哪個部族?又或者,是安齊的舊識?”
接著也面帶嚴肅的對著掌柜一行禮,“掌柜的,剛才得罪了,因我們家少主人突然失蹤,我家老爺一時激動,所以失態,請您隨我來。”
那胖掌柜兩股戰戰的繞過那白衣太歲,跟著那杏衣小哥一路往天字號房走去。
“咦?”剛上到四樓,卻見前面那杏衫小哥停了下來,胖掌柜不解,從小哥身后探頭出去,卻未見異常,一回頭,那白衣公子依然如一塊兒冰山般壓在他身后,胖掌柜抹了一把汗,戰戰兢兢問道:
“那個,小哥兒,這是……”
前面的杏衫小哥卻突然一回身一稽首,給胖掌柜行了個大禮,臉上掛著的,是比他還職業的招財貓笑臉,“掌柜的,對不住了,是我等剛剛疏漏,給掌柜的添麻煩了,一點小小意思,權當賠禮了”,說著從懷里抹出一錠金子,塞到胖掌柜手里,足足二兩重,然后客氣的將胖掌柜送下樓去。
那胖掌柜膽戰心驚的看著那白衣公子的冰塊兒臉,在那小哥的護送下一步一步下了樓梯,離開了客房,這一大早的,一個個都有病吧?真是莫名其妙,不過嘛,也是因禍得福了,胖掌柜抱著那錠金子,笑成了一朵花兒。
樓上,王爺信步走進了天字三號房,馮墨不在,前門后窗俱大開,而那個害他們一早上人仰馬翻的始作俑者躺在床上,四仰八叉睡得正香,王爺雙手握拳,后槽牙咬的一陣嘎嘣作響。
未幾,馮茗也到了,站在王爺身后看著床上睡成豬的安齊,松了一口氣,“人沒事兒就好,是吧王爺?”
“哼!”王爺冷哼一聲,“馮墨回來,讓他來見我!”
“是。”
說完那王爺一倒背手一扭頭,走出了安齊房間,馮茗也緊跟其后走了出來,并將房門輕輕關閉。床上,那個流著哈喇子的少女睜開了眼睛,好險,差點就挨揍了,但一轉眼,臉上又現出了絲絲紅暈,她將那薄被蓋在了頭上。
昨夜里她迷迷糊糊醒過來時,卻發現自己身處荒郊野外,身前,有一黑袍人背對著自己,大驚之下,正欲狂呼,卻不料那人如同背后生了雙目一般,頭也不回的往后一伸手,正正拂過她的天突穴,然后她就啞了。
這般熟悉的手法。難道是?
那黑袍人轉身,黑面具上白月牙寒光閃閃,竟然是那日的掩月祭司?
“二小姐,好久不見了,您還是這么平啊!”一道清亮又有些耳熟的聲音響起,那黑袍人一伸手摘下了面具。
白皙的瓜子臉,高挺的鼻翼,豐闊的額頭,英氣的劍眉,漆黑的杏眼,還有眉間那如鮮血般殷紅的朱砂痣。
安齊的眼淚“唰——”的一下流了出來。
快要三年不見了,你還活著,
來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