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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都依你。”
“不能騙我,騙人的爛腸子。”
“好好好,誰騙人誰爛腸子”,安老爺苦笑不得,如同哄嬰兒一般,再三發誓保證,終于安撫好了難纏的“雷公”。
而后,安老爺覺得這少年一身扎眼的紅衣甚為不妥,于是吩咐二小姐,讓他吃飽飯后,帶他去東南側大小姐主屋后的溫泉,讓他自己洗漱沐浴,換上一身家丁衣服。
等那少年收拾停當,再次出現在安老爺面前時,二小姐看直了眼。眼前的少年瓷白的肌膚微微泛出珍珠般的瑩潤光澤,墨玉般的黑發順順挽成個小包用一根木棍簪在了頭頂上,一張雌雄莫辨的瓜子臉,黑亮亮的杏核眼中靈氣畢現,印堂中一點胭脂記,鮮紅似血,只是身量尚小,看著比二小姐還要小三四歲的模樣。
二小姐活了這十一年,一直以為最美的人兒,頂天了也就是姐姐這般,像九天仙女下凡已是滿腹草莽的二小姐能想出的最高級的贊美詞了,但眼前這少年的長相卻完全超出了她的想象,此時年方十一歲的少女完全不曉得何為心動,卻已本能的用行動表達了花癡的真諦——她毫不猶豫的撲了過去,兩只手又緊緊捧著少年的臉,哈喇子流了一地,“你長得真俊啊,我從來沒見過比你還俊的人,比姐姐還俊,比仙女還俊,對了對了,阿爹,來福的眼睛跟阿福一樣,都會發綠光哦”,說著,二小姐一回頭狠狠在少年腮邊親了一口,少年臉瞬間紅了,安老爺臉接著綠了。
“齊兒,休得輕薄無禮,還不快退下”,安老爺感覺到,自己的老臉正被女兒踩在腳下狠狠蹂躪,一陣惱羞成怒,于是一聲怒喝,當即斥退了二小姐。二小姐臨走時朝父親背影吐著舌頭做了一個鬼臉,而后,又風一般的消失了。
等聽到女兒歡快的聲音漸行漸遠,安老爺朝少年一稽首,“小女無狀,乃老夫門庭不嚴之過,特請閣下恕罪。”少年不卑不亢稽首還禮,安老爺心下暗贊,此子果非凡夫。
“但不知閣下姓甚名誰?何方人士?年芳幾何?”
“小人原名劉大,原鮫州符島郡人士,自幼父母雙亡,無兄弟姊妹,依祖父而居,去歲家鄉饑荒,祖父病亡,我一人沿路乞討,流落至此,將死之際蒙二小姐搭救,并賜名來福,如今幸得老爺收留,自愿賣身為奴,隨侍小姐左右,以報救命大恩”,少年口齒伶俐,反應機敏,一番身世自訴完,不等安老爺喘息消化過來,就“噗通”一聲跪在安老爺身前,“砰砰砰”三個響頭磕畢,卻仍然趴伏著不肯起身,“望老爺成全。”
安老爺思忖半晌,在屋中來來回回踱著步,而后慢悠悠的坐回太師椅,慢條斯理的說道,“既如此,我本當成全。只不過,如今我安府初遭困境,月銀有虧,家中仆從們也遣散眾多,小哥賣身為奴怕是委屈了。”
少年靜靜伏在地上,臉孔低垂,不發一言。
一室靜默。
一柱香后,安老爺終是無奈的嘆了口氣,“也罷,既然你執意留下,也無妨。我夫人余氏娘家有幾房遠親符島鄉下,恰好最近投奔我夫婦,”安老爺拿起茶盞,輕輕啜了一口茶,又緩緩放下,少年終于抬起了頭,眼神中,驚疑不定。
“只一條”,安老爺繼續慢條斯理說道,“我夫人余氏那遠親只是鄉野粗鄙之人,倒是略讀了幾年書,粗識得幾個大字兒,所以我安排他做了二小姐的書童。”少年聞言,目光中露出狂喜之色,又趕忙伏下身子,“砰砰砰”連磕了五六個響頭,而后跪趴在地上,單薄的脊背輕輕顫抖著,似在低聲啜泣,安老爺靜靜看著少年,良久后,少年挺起身子,眉眼如常,對著安老爺行了個伏拜大禮,“謝老爺收留之恩。”而后,舉止有序的爬起,雙手垂立身前,輕輕倒退出屋。
一會兒后,安老爺也站起身來,走到主屋門口,看到,那新來的小廝來福在后院掘了一點泥巴,用井水和了,慢慢的勻著面,安老爺在心里暗暗嘆氣:鳳軒若有此子十分之一的精靈,怕是安家也有望了。留下這個孩子,對安家來說,究竟是福還是禍?作者有話說:前幾天將開頭幾章拿給閨蜜看,她評價,我看了怕會睡著,瞬間覺得頗受打擊,有這么無聊嗎?而后這幾天看了看,確實節奏太過緩慢,實際上這些少年日常生活離主題還有十萬八千里,但是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