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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彬當(dāng)然不知道何詠玲的事情,眼前花花綠綠的籌碼早已讓他興起。
手里的牌是AK,他毫不猶豫加了注。
下家摸了摸下巴,低下頭看看自己的手牌。他看牌很慢,把頭壓得老低,先是用左手拇指壓著牌,右手輕輕往上撩起一個角,然后使勁搓最下面的底牌。看到數(shù)字后,再將最上面的那張放在最底下,重復(fù)剛才的過程。直到都看清楚了,他才將兩張牌用壓牌器壓著正中央。
“再加注,50歐。”下家呵呵一聲,丟出一個黃色的籌碼。
桌上的人終于停止了討論,個個伸長了脖子。要知道,元彬看起來挺寒酸的,50歐對于他而言,確實不是個小數(shù)目。
但AK這手牌,在德州撲克里是超強牌。沒有再加注回去,已經(jīng)算是仁至義盡了。元彬沒怎么多想,補齊了籌碼。
荷官捶了捶桌子,發(fā)出三張翻牌A、K、2。
元彬撇了一眼牌桌,隨即低下頭去:“過牌。”
當(dāng)然他的目的,并不是想過牌,而是過牌加注。手里拿著A和K,這個翻牌圈已經(jīng)讓他湊成了頂兩對,這是非常非常大的牌了。
低下頭只是為了演戲。在元彬看來,這個翻牌對于他來說,只是能賺多少錢的問題。他當(dāng)然不希望下家也過牌,而是想讓下家往底池多丟些籌碼。
一切都在元彬都預(yù)料之中。下家見元彬過牌,立即又往底池丟了一個黃色籌碼:“這下注應(yīng)該跟得動吧?50歐。”
這種感覺,就像對手忽然將自己的家產(chǎn)拱手送上。元彬甚至有點兒得意,心說自己的春天就要來了,隨手丟出兩個黃色籌碼:“加注,100歐。”
下家愣了一下,面部表情立即嚴肅了下來。顯然他似乎遇到了很嚴峻的情況,并沒有立即跟注,而是看了元彬片刻,說道:“你一定在想著,把我套進去。我就不信你的牌有那么大!我跟注。”
元彬看了看下家的剩下的籌碼,大概還有500歐左右,跟自己差不多。在這個牌面跟注,說明下家的牌并不強,頂多也就是一個什么小對子,自己的贏率還是很大的。
當(dāng)荷官又發(fā)出一張不相關(guān)的紅桃五之后,元彬想都沒想,立即下注250歐元。
他的想法就是下家能跟就跟,不能跟的話,也賺到一百多歐元了。何況他也沒什么牌能夠支付。
然而,下家猶豫了一會,突然把身前所有的籌碼推了出來。這讓元彬異常詫異,根本沒想到下家會來這么一招。他代表什么牌?元彬盯著剛發(fā)出的紅桃五,難道他拿著3和4?已經(jīng)湊成了順子?
這不可能,可是他再加注到50歐的,怎么會拿3和4加注?
看著下家面無表情的樣子,元彬搖了搖頭說道:“你如果是順子,我就認了。我拿著A和K,放棄不掉這手牌。”
“順子?噢,不是,不是。”下家突然哈哈笑了起來,伸手喝了一口果汁,顧左言他。
這一百八十度的轉(zhuǎn)變讓元彬有點兒摸不著頭腦。按道理,拿著順子,應(yīng)該很希望對手跟注,表情不至于這樣?xùn)|看西看,漫不經(jīng)心;而且自己投入了那么多,再加個250元去換個1000多歐左右的底池,再合適不過了。
元彬抬手就將籌碼扔進了底池,冷冷說道:“你肯定不是3和4。我跟注了,秀出你的牌。”
下家將果汁一口氣喝光,將牌拿在手上,有點兒興奮地說道:“猜得真準,我真的不是3和4。但是很遺憾,我手里拿著一對K,我是三條K,比你兩對大!”
“三條?”元彬刷一下站了起來。
怎么會這樣?一對K擊中三條的概率也太低了。雖然還有張公共牌沒發(fā),但基本輸定了。元彬有些惱火,根本猜不出來下家拿著這種牌,只能眼睜睜看著身前所有花花綠綠的籌碼全部移到了下家身前,一時半會兒說不出一句話來。
“真沒想到,你這么菜。”下家搖了搖頭,那道目光除了炫耀和滿足,更多的是鄙視。
“確實打得好。”元彬看著下家身前的籌碼堆說道:“這手牌能夠打到最大價值,我很佩服。”
說是這么說,但元彬仍有點兒不悅。畢竟幾百歐是自己的生活費,一下沒注意,又打光了。身上剩下的錢,根本不足以支撐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