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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事----”

程拾只是心里隱隱有些不安和煩躁。

她早就清楚他們總有一天會結(jié)婚，顧時律不刻意告訴她，她倒是能理解。

但余璐一聲不吭就很奇怪了，畢竟余璐從來不會放過任何刺激她的機會。且那晚在走廊，余璐有太多時間可以跟她說。

顧氏獨子結(jié)婚，不出意外，新聞應(yīng)該會炒得沸沸揚揚，程拾下意識地摸出手機。卻沒看到一篇關(guān)于顧時律結(jié)婚的報道。她正好奇的時候，一道手機鈴聲十分突兀的響起，打斷了她所有思緒。

掃了一眼屏幕，并不是她的，大約三秒之后，吳嫂把自己的手機摸了出來。

應(yīng)該是顧三爺打來的，才接起來，吳嫂就恭敬地先喚了一聲。

“顧董?！?

話音才落，吳嫂的表情驟然一變，握著手機的手也跟著顫了顫。

由著電話有些漏音，程拾能聽得出來那頭是個男人的聲音，只是那人說話聲音挺焦急，語速也頗快，具體內(nèi)容聽不真切。

程拾望著吳嫂的臉色漸漸發(fā)白，不明所以地站起了身。動了動唇，還來不及問什么。吳嫂也沒解釋，掛斷電話轉(zhuǎn)身就小跑著上樓了。

約莫十分鐘，吳嫂手里提著個小包下來了。

大抵是有什么很緊急的事情，吳嫂緊緊地攥著手機。沒有多余的心思跟程拾說上一句話。女傭問吳嫂，吳嫂也不吭聲。

在玄關(guān)換鞋之際，吳嫂給司機老趙打了通電話。老趙該是堵在路上了，吳嫂問了數(shù)遍，要多久才能到。

見狀，程拾蹙了蹙眉，一言不發(fā)進自己房間翻了好一會兒，從抽屜里拿出一串鑰匙，又折了下去。

索性吳嫂還沒出門，她看得出吳嫂神情慌亂，等待趙叔的過程時不時地瞧幾眼手機。

玄關(guān)空間很大，站兩個人綽綽有余，程拾都換好了鞋，吳嫂才發(fā)覺她的存在。

“小拾，你怎么”

“吳嫂，您要去哪兒？”程拾揚了揚手中的鑰匙。說，“我送您過去，也比在這里干著急的好?！?

程拾記得吳嫂有個女兒，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但也在b市。她起初以為是吳嫂家里發(fā)生了什么。

吳嫂猶豫了數(shù)秒，目光就落在程拾圓鼓鼓的肚子上，也不清楚在想什么，眉頭擰得很緊。

程拾順著吳嫂的視線也看了看自己的肚子?！皼]事，開車不影響什么?！?

“市醫(yī)院----”

支支吾吾了好半天，吳嫂才從喉嚨中滾出三個音節(jié)。

這車程拾很久沒開了，但應(yīng)該有人定期清洗。車上沒落一丁點灰塵。

上車后，程拾有意避開了比較擁擠的道路，朝著小路去的醫(yī)院。

開始車內(nèi)是一片死寂，吳嫂不做聲，整個人狀態(tài)也很差，恍恍惚惚的。程拾幾次想開口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后來，是吳嫂主動跟她說。

“顧董出事了，還在搶救。”

聞言，程拾瞪大了雙眼，握著方向盤的手不禁緊了幾分，不可置信地側(cè)過身看向吳嫂。

“爸出事了？很嚴(yán)重嗎？今天不是顧先生結(jié)婚嗎？他怎么會突然出事？”

程拾一連串問了數(shù)個問題，吳嫂一個都沒回答，眼眶很紅，看模樣也是沒反應(yīng)過來。

短暫的沉默后，吳嫂忽地抬起了腦袋，推了推程拾的手臂。

“小拾，綠燈了?！?

程拾這才回過神，她們身后的車不斷地按著喇叭催促，聲音在寂靜的夜里格外刺耳。攪得她心底又是一陣煩悶。

到了醫(yī)院，可能是太久沒開車，又或者程拾此刻太緊張。找到車位，車子都沒泊直，車屁股大半個都攔在外面，兩人就下車了。

程拾和吳嫂匆匆忙忙地上了頂層，聽趙叔說，顧三爺已經(jīng)從手術(shù)室出來了。只是現(xiàn)在人還沒醒。

吳嫂剛出電梯，又退了回去。

“小拾，你先過去，我給顧董辦理住院手續(xù)?！?

“好?！?

行至走廊。程拾都不用找具體是哪間病房，一眼看過去，就看到杵在那兒的肖駿。

肖駿看到她，微不可查地蹙了蹙眉。

“程小姐怎么來了？”

他不動聲色地摸出手機翻了下通話記錄，的確是打給吳嫂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