蹦蹦入侵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余明義這么說,也沒點名道姓的,他或許是指的余璐也說不定。紫
但出于那種做賊心虛的心理作祟,程拾背脊瞬時竄上了一片寒意,猛地抬頭就望向了余明義。雙手條件反射般地就捂在了肚子上。
余明義恰好也移開了視線,直勾勾地回望著程拾。他好像在笑,但表情卻有幾分嚴肅,看他的架勢,似乎有種勝券在握的感覺。
顧三爺始終沒吭聲,房間內安安靜靜的。
程拾不敢看顧三爺,一眼都不敢。即便之前顧時律漫不經心地告訴她,顧三爺知道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誰的,但這事兒顧三爺只字未提,她也不敢確定是不是真的。
說到底,她對顧三爺還是十分畏懼的,他的心思向來沒人能猜得準。只是顧三爺也不說話,好長一段時間,程拾僅能聽見自己紊亂的呼吸聲和心跳聲。
半晌。顧三爺卻是笑了,笑得很淡然。他拍了拍自己的腿面,隨即站起了身,好似刻意往程拾身邊挪了幾步,話鋒一轉,說。
“老余。你放心,就算時律和璐璐現在還沒結婚,也是早晚的事情。至于璐璐肚子里的孩子,顧家不會因為余氏的關系就不認了,她能安安分分的生下來,這孩子肯定是姓顧的。這點道德。我顧家還是有的。”
話落,余明義眸光微微一閃,也站了起來。他似乎是著急了,大約腳尖抵到了墻面上,才堵住步子。臉色一變又變,最后還是扯出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他輕咳了一聲,眼底是一片寒潭,聲音也跟著沉了幾個度。
“您肯定會對璐璐好的,畢竟不論是我還是你們顧家,都虧欠她的。她替我們做了這么多,您要是落井下石。恐怕也會落人話柄。”
他口吻陰陽怪氣的,似暗有所指。
什么虧欠?余璐又做了什么?程拾擰了擰眉,沒聽懂他的意思。
但顧三爺似乎清清楚楚,淡淡地一笑。
“是啊,我想你也不會卑鄙到人都進來了,還對自己親生女兒那么殘忍。璐璐為了你,可是好幾天食不下咽,人也憔悴了不少。但我覺得,這樣也好,起碼短暫的痛苦之后,她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她年紀也不算小了,該有自己的人生了。時律那邊我不敢保證,但只要我活著的一天,她肯定也吃不了半點虧。”
他們就這樣打著啞謎,程拾就是聽清楚了每一個字,也不會明白。
“好了,老余,公司還有點事要處理,就不陪你閑聊了。”
顧三爺先邁開了步子,錯開程拾之際,說。
“小拾,我們回去。”
程拾還沒來得及轉身,只聽見‘砰’地一聲悶響,余明義一拳砸在了玻璃上。雙眼猩紅,低喘著氣,面目也變得格外猙獰。
“等等!我話還沒有說完!”
程拾第一次見余明義這般失控,往日的溫和什么的都沒有了,可一點兒違和感都沒有。就好像這才是他本來的樣子,之前都是偽裝的。
顧三爺不為所動。沒有停下腿間的動作。
余明義見狀,眼神變得有些兇狠,并提高了嗓音。
“顧江,你不用和我裝!璐璐的情況我比你清楚,你也心里明白我指的是誰!你們顧家的孩子,是”
程拾肩頭一顫。喉嚨十分艱難地滾了滾,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小腹一陣緊縮,疼得她額間冒出了一片細細密密的冷汗。
“老余。”
顧三爺很快打斷了余明義接下來的話,稍稍側過身,目光一點點變冷。
“你瘋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顧三爺語氣淡淡,可其中卻夾雜著難以掩飾的警告意味。
余明義怔了怔,但并沒有打算閉嘴的模樣。他冷哼了幾聲,雙手緊緊地握成了拳。
即使隔著一定的距離,程拾都能看清他因為用力手背上凸起的青筋。
“我當然知道,我沒有一刻是這么清醒的!我說了,剛才的條件。用這個孩子來換!顧江,一切事情還不是你說了算,拉我一把,對你也沒什么壞處,否則我也不敢保證,之后我會做些什么。又說些什么。”
顧三爺眉頭微不可查地一擰,但很快便舒展了,他點了點頭,淡淡道。
“只要你有這個機會,嘴巴長在你身上,你想怎么說,我左右不了。但后果是什么,你明白。”
“少威脅我,現在我還怕什么?”
顧三爺收回了視線,頭也不回地離開了房間。
程拾至少愣了三秒才跟出去,腳剛踏出房門,余明義的聲音就從身后傳來。
“小拾,你幫幫爸吧。只有爸在,你才能安全。顧家沒有好人,你跟著他們,下場一定會很慘!”
比起方才,余明義的聲音倒是輕了不少,可他說出的這些話。讓程拾心底莫名一陣惡心。就差一點,她忍不住就干嘔出來了。
就算顧三爺不打斷,余明義不把話說得那么完整,程拾多少都能猜出來,他想用她做籌碼。
這跟捅了她一刀,再警告她別報警。甚至還信誓旦旦、虛情假意地說是為了她好,有什么區別?
余明義是不是真的覺得她特別蠢,蠢到這點分辨能力都沒有?
程拾轉頭深深地看了余明義一眼,心里說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問自己,這就是付出了那么多代價認回的父親?真的很可笑。
頓了頓,她問。
“除了這個,您還有什么別的想和我說嗎?”
繼續像進監獄前,假裝真的寵愛這個女兒,對他而言很難嗎?他不是很會偽裝嗎?再不濟,他解釋幾句,哪怕是假的也成,說自己是出于無奈。才出賣她的,很難嗎?
這樣也許程拾心里會好受一些。
“如果您真的出不來,大約這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了吧。”
說完程拾又后悔了,她還能對這種父親抱有什么期待?到了這個節骨眼上,余明義恐怕只想著自己,哪有那種閑工夫擱這兒演戲。
余明義眉頭擰得更緊了些。開口便急急地說。
“怎么可能是最后一次見面?小拾,你不能走!你讓顧江回來!你把他拉回來!他不敢這么對我的,他不敢的,小拾,你快攔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