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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著陣陣夜風,夏瓊帶著顫抖的聲音落入了耳中。程拾頓了頓身子,但并未停下腳步。
“不吃了,以后都不想吃了。”
酸楚的滋味蔓延整個心,很久之前,她們最喜歡的就是炸雞,再配上啤酒。也不知道是誰先看到的,說這樣能解千愁,明明只是一個段子,她們信以為真了一年又一年。
走開了大約一米左右,夏瓊忽地朝程拾的方向追了過去,她跑得太快,風吹亂了她的頭發。幾乎蓋住了她的臉。
她微喘著氣,貼在程拾耳邊,壓低聲音,莫名其妙地說。
“小拾,不要太相信余明義!”
程拾還沒琢磨透她話中的深意,剛想問點什么。她的背影就消失了在了視線之中。
再次拉開車門,程拾一言不發地坐在了副駕駛位上。
顧時律不動聲色地掃了程拾一眼,漫不經心地說。
“程拾,總之這朋友也沒得做了,她坑了你,我以為你會很有志氣的動手。”
他的語氣中滿是玩味,毫不客氣地揭開了這塊疤。
程拾用鼻子哼哼了一下,系上安全帶后,冷嘲熱諷道。
“真沒想到顧先生還有偷看別人吵架的愛好。”
聞言顧時律也不否認。
方才通過后視鏡,他確實看了個清清楚楚。
“難受嗎?想哭嗎?絕望嗎?”
他根本沒完沒了,似乎特別想看她崩潰的模樣。
而程拾不會讓他如愿,嘴角微彎。竟然露出個笑容。
“還好吧,習慣了。”
聽到車子啟動的聲音,程拾稍稍轉過了身,十分嚴肅的說。
“送我回葬禮廳。”
“我不是你的司機。”顧時律語氣微涼,開了一小段路,就停了下來。“你想去就自己去。”
他聲音越發冷。顯然是生氣了。
程拾坐著沒動,只是這么定定地望著他。
漫長的沉默之后,程拾垂下了眼簾。
“我不可能就這么跟你走,我的身份證還在裴寧知的別墅,我必須回去拿。而且”
“下車。”
顧時律壓根不想聽她的廢話,十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他目不斜視。望著遠處的虛無,眸光看不出深淺。
程拾默了默,推開車門前,她再次望著他的側臉,說。
“我拎得清自己現在的處境,我知道。這事兒出了,沒人會接受這個來歷不明的孩子,他們都巴不得把我送上手術臺。除了你。我想這個孩子平平安安的出世,我只能相信你。”
這些話說出來,程拾自己都不知道里面幾分是真幾分是假。只是她現在很亂,今天所發生的的一切。她都需要一點時間消化,否則全數積壓在心里,她真怕自己會發瘋。
顧時律沒作聲,她也沒急著下車。
半晌,顧時律側過了臉,回望著她。目光比夜色更加深邃,眸光中似蓄積著怒火,仿佛一把刀,一刀刀凌遲著她。
“程拾,別只是一張嘴。我要是說不可以,你以為你能走遠一步?”
程拾吸了吸鼻子,毫無征兆地就抱住了顧時律的手臂,纏得十分緊,不給他一點兒躲開的機會。
隔著單薄的衣料,她覺著顧時律整個身子都在發冷,她不禁打了個冷顫。
“我是不能。顧時律,你拋棄了我不止一次。我擔心,也是難免的。我現在心底有個疑惑,你如果能告訴我答案,我保證乖乖的呆在你身邊,你讓我干嘛,我就干嘛。”
顧時律沒回答。程拾就當他同意了。
她探過身子,臉挨得他極近,直到她能在他眼中看清自己的臉,才繼續道。
“余明義究竟是不是我的親生父親?”
話音剛落,顧時律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隨即冷笑出聲,他先是推開了程拾的臉,又惡狠狠地撥開了她的手,掃平了被她弄皺的袖口,緩聲回。
“你親自做的鑒定,還能有假?”
“萬一呢?萬一那份鑒定是假的呢?”
這話脫口而出,連程拾自己都是一愣,她不明白自己為什么會說出這種話,僅僅是因為夏瓊剛才的提醒?
遠遠不止,還有死去的喬翔宇給她的紙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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