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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給顧時律糾纏的機會,她出了房門,直接走到了鎮子口。
這里還真的沒有車,一眼看過去,全是泥巴路。
折回小旅館,程拾問老板。
“您知道哪里可以打到車嗎?我想回去。”
老板上下打量了程拾一眼,笑著反問。
“你們還在鬧呢?其實吧”
程拾抿了抿唇。打斷了老板接下來想說的話。
“您誤會了,他是我哥哥,和我嫂子吵架了,心情不好,才讓我出來陪他散心的。”
老板年紀挺大,見過的人也很多,只是程拾也不像在說謊的樣子,他半信半疑,回。
“出租車沒有,我們這個鎮子在附近也算是比較著名的景點,過來的人,多半都是來旅游的。大巴倒是有的,但一天只有一趟,今天早上,已經走了一趟。你要先回去,最快也得等明天。”
“我看不然這樣吧,你實在著急,你打電話,讓你的家人或是別的朋友來接你,這樣會快一點。”
她倒是想打電話,只是手機沒帶,顧時律的手機也進了水。
其實仔細想想,她又能打給誰?
顧時律現在還在說胡話,若是被有心人聽進去,她就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
猶豫了數秒,程拾把手鏈給了老板。老板很識貨,也不貪她的便宜,還給了她很多現金。
拿著一疊鈔票,程拾只能當做散心,在鎮子上溜達了一圈,天色快暗下來的時候,她隨便找了一家小店,填飽了肚子。
想了想,她打包了一份帶回去給顧時律。
再回旅館,推開房門,顧時律已經起來了,也不知道從哪兒弄了一套衣服,穿得整整齊齊的。只是這衣服的風格實在和他不搭。很寬松,褲腿褲,感覺這么穿,好像年輕了幾歲。
他聽到動靜,也沒回頭,就背對著程拾,幽幽地說,“回來了----”他語氣很平靜,十分篤定她不會走,畢竟沒有交通工具。
程拾癟了癟嘴,沒吭聲。
良久,他才緩步向她走來,掃了一眼她手上的袋子,沉著臉說。
“我什么都不想吃。”
他的臉色看起來好了不止一點半點,程拾不得不佩服他的恢復能力。
程拾哈了一聲,攥著袋子,回。
“你別自作多情,我怕晚上餓,買的夜宵,并沒有你的份。我問過了,明早就會有大巴,我這就走了,你好好玩,玩開心一點。”
程拾往后退了幾步,又道。
“我在隔壁開了一間房,你現在清醒了。沒事兒也別來招惹我了,不然”
顧時律冷笑著打斷。
“你以為我之前說的話是神志不清?我是認真的。”
最后幾個字,他咬得十分重,似乎像是生氣了。
程拾不禁瞪圓了雙眼,看了他足足三分鐘,才僵硬地扯了扯唇角。
“認真的?”
他點了點頭,眉宇間還真有那么幾分嚴肅。
只是程拾更覺得好笑了。
“那我也認真的告訴你,不行,不可以,想讓我呆在你身邊繼續被你折磨,你想都別想。”
顧時律輕笑了一聲,跨前了一步,兩個指頭捏著她的臉。逼迫著她與自己對視。
“好,那你看著我的眼睛,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他的聲音里帶著一絲顫音,仿佛十分受傷的樣子。
可他這種人,哪會傷心,他是沒有心的。
程拾暗暗地吸了口氣,笑得自然,唯恐露出什么破綻。
“你要我說幾遍,我也只有一個答案。”
相視無言了數秒,顧時律竟主動松開了手,別開臉,他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
“你想回去?”
明明是疑問句,他卻用肯定的語氣說出。
程拾蹙著眉。沒說話,當做是默認。
片刻,他錯開了她,往外走,步子邁得很大。
“你去哪?”
程拾幾乎是條件反射般問了一句,他忽地頓下腳步,轉過身,又沖著她走來,拉著她的手,一路拖到了車前。
看著他拉開車門,程拾的心咯噔了一下,雙手均抵在車門邊,側著臉。略微惱怒的問。
“你還想把我藏去哪兒?你睡覺的時候,我已經聯系過裴寧知了,也告訴過他這個鎮子的位置,我明天到不了b市,他自然會派人來接我。你松手,我不走!我要等他來找我!”
程拾并沒有覺得自己這些話里究竟哪里好笑了,竟惹得顧時律噗笑出聲,他的唇角斜斜地往上揚著,緩聲問。
“這個鎮子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話落,他又斂住了臉上所有的表情。
“程拾,別想著騙我,你哪句話是真。哪句話是假,我一眼就能看出來。”
隨即,他用足了力,把程拾塞進了車里。
程拾怕他把自己丟到更遠的地方,手就扒在門上,瘋狂地拉著門把。
對于她的動作,顧時律全當沒看見,車子很快就沖進了夜幕之中。
一路上,不論程拾怎么鬧騰,問他什么,他都是一個表情。
折騰累了,程拾有些泄氣地靠在車椅上,被他氣得胸口悶得厲害。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終于舍得出聲,薄唇輕啟,說。
“我送你回裴寧知的別墅。”
程拾不太相信,冷哼了幾聲,別開腦袋,一眼都不想看他。
自從懷了孕,她的精力也不是那么足,就是再想睜開眼看清他究竟往哪個方向開去,也抵不住困意。
再醒來,她真的在b市了,路漸漸看起來不是那么陌生。
她用余光掃了顧時律一眼,他臉色半點疲憊都沒有,目不斜視,認認真真地開著車。
只是他這樣,她更不明白他的意圖了。
其實說到底,一來一回,最累的人也是他,他根本撈不到半點好處。
她絞盡腦汁也想不通,他哪來的美國時間會和她鬧這么一下。
她不想和他說話,就假裝還在睡覺。
期間顧時律接了通電話,也不知道是誰打來的,他語氣特別差,“呵,你少拿這些威脅我,也不用什么事都提到我爸。我現在心情不好,你別再招惹我。否則我也不知道自己會做點什么。”
那邊似乎還在絮絮叨叨說著,但聲音不是很大,程拾聽不太清楚,只知道是個女人的聲音。
車子在裴寧知的別墅前泊穩,聽到車門‘啪嗒’一聲響起,程拾立馬睜開了眼,快速地就下了車。
還沒走開幾步,顧時律也跟著下來了。
大約是在別墅門口,他也沒做什么出格的舉動,只是攔住了程拾的去路,整個身子死死地堵在鐵門前。
他背光而立,問。
“程拾,你想清楚了。你現在進去,以后不管發什么,我都不會管你。這是最后一次,我說到做到。”
這種威脅的語氣,程拾聽了太多,也就麻木了。
笑了笑,她譏誚道。
“我能發生什么?只要你離我遠遠的,我保證能活的很好。顧時律,你也別搞錯了,現在是你有把柄在我手里,我還沒說什么呢,你反倒來威脅我了。你憑什么?”
顧時律薄唇抿成了一條直線,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真的就走了。
也沒再說半個字,踩足油門,揚長而去。
一整天沒回來,別墅好像也沒發什么,只是進去的時候,她發現裴家老爺子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