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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少無視了程拾的回避,大手在她腰上拍了拍,轉而慢慢地朝下滑去。
程拾蹙了蹙眉,不輕不重地扯開了他的手,笑說。
“那陳少看仔細了,若是哪兒不對,也請您多多包含。”
她握緊球桿緩緩地舉了起來,倒是像模像樣。
只是揚起再落下的一瞬間。她牟足了力道,一個側身,球桿不偏不倚地揮在了陳少胯下。
陳少瞬時弓住了身,嗷了一聲,再抬頭,五官已經因為疼痛而扭曲在了一起,眸中迸著很明顯的怒火。
“你----”
后面的話還沒說完,球桿又是往上一抬,狠狠地磕在陳少的下巴上。
“你是不是故意的!”
程拾這才悠悠地轉身。故作驚訝地瞧了他一眼,立刻松開球桿,雙手齊肩舉著,并往后退了幾步,退到她確認陳少夠不著她的位置,才站定。
“陳少?我打著你了嗎?你要說呀,你不說話,我都不知道你還站在我身后。”
程拾垂眸望著陳少痛苦的表情,癟了癟嘴,畢竟沒人背上長了眼睛,這不怪她。
一直在旁邊看著的球童臉色一白,她這分明就是故意的!
大約是動靜太大,其余人均圍了過來。
顧時律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眉梢微微往上一挑,隨即側目瞥了肖駿一眼,肖駿會意地走到了程拾身邊。
“我是真沒看見,哪兒疼?要不要坐下來休息一會兒?我早就說過,我不會打高爾夫的。”
程拾伸手想扶陳少一把,被他惡狠狠地拍開了,罵人的話還在嘴邊。
肖駿就適時地擋在了程拾身前,略帶歉意地附了附身。
“抱歉,陳少,程秘書確實不會打高爾夫。”
一語落下,陳少恍然明白程拾是誰帶來的人,再看向她的臉,似是有幾分眼熟,如果他沒記錯。顧時律的秘書,是他養的
而她現在的身份,是裴家大少的妻子。
陳少臉色鐵青,哼唧了幾聲,只能默默地吃下這個啞巴虧。
他被球童攙著離開了球場,頃刻,其余人也慢慢散開了。
唯獨顧時律和肖駿仍站在原地。
程拾悻悻地撿起球桿,作勢還想繼續打,手卻被人壓了下去。
“人都已經走了。你還想打誰?嗯?”
一語點破,程拾也不尷尬,歪著腦袋問。
“你都看見了?”
顧時律微微蹙眉,程拾以為他會訓斥她,然,他又拉住了她的手,半瞇著眸,看著她發紅的手背。
“疼不疼?”
程拾身子一僵,迅速地抽回了手。
“不疼!”
顧時律點了點頭。徑直走向了數米之外的球童,與他低語了幾句,也不知道他們說了些什么,顧時律的臉色有些難看,半晌,球童鞠了個躬,隨即朝著程拾的方向跑來。
球童什么都沒說,只把球具遞進了她懷中。
這玩意挺沉,壓得程拾往后踉蹌了一步。
方才的意外狀況,并沒有影響到顧時律的打球興致。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故意的,一桿揮去,球呈拋物線狀落在了數米之外,幾乎沒了影。緊接著,他側過臉,說。
“撿回來。”
程拾默了片刻,確定他是在跟自己說話,才挪開步子。
她感覺應該是在這個附近,只是這球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又找了一會兒,她才原路折回,沒走幾步,她無意偏向了不遠處,那兒站著兩道熟悉的背影。
程拾眸光一緊。
是余明義和程明蘭。
他們為什么會在一起?
看姿勢,竟還有幾分親昵。
他們沒有看見程拾,程拾一個轉身,快速地跑了回去。
氣喘吁吁地回到顧時律之前站著的位置,她又側過了身。他們還在!
“顧先生,你知道我看到誰了嗎?”
話落,良久沒人應聲,她疑惑地別正臉,這個地方,只剩肖駿一個人了。
相視無言了數秒,肖駿說。
“顧總先回球館的別墅了。”
忽是想到了什么,他又說。
“明天才回市區,今晚要在這里留宿。”
話音落下,程拾抿住了唇,跟著肖駿上了球場專供的小車。
坐穩后,她還是忍不住往球場上望。
她在心底問自己,天下會不會有這么巧的事兒,他們來了這里,又不偏不倚地被她看見了。
*
這個高爾夫球場規模頗大,除開為客人提供的高端住所,會館周邊的娛樂場所也十分齊全。
下午,有人約顧時律打牌。
又看見陳少,程拾才發覺自己下手確實狠了些,他整個下巴都是一片淤青,連帶著嘴唇都有些發腫。
他這模樣頗滑稽,引來同行的一陣調侃。
陳少始終沉這張臉,敢怒不敢言,程拾站在一旁,總覺得他在瞪自己。
硬著頭皮呆了一會兒,房間內煙霧繚繞,熏得程拾有些睜不開眼。見顧時律一直視她為空氣,她便偷摸著離開了。
頃刻,肖駿也跟了出來,并給了她一把鑰匙。
“你剛出院,先去休息吧,晚餐可以在別墅吃。顧總那邊,我會說。”
“沒關系,我就是透透氣。”
肖駿抿了抿唇。
“陳少今天過生日,晚上興許要喝不少酒。”
程拾明白了這句話中的深意。她繼續留著,不免吃虧。
看了肖駿一眼,她笑著說。
“阿駿,謝了,昨天的事,我們就忘了吧。”
她沒馬上回顧時律租下的別墅,而是去了高爾夫球場,比起早上剛來的時候,客人明顯增多了。
站在最高處。一個個望去,她沒再看見她想找的人。
其實看見了又怎樣,她也根本不知道怎么去打招呼,萬一他們不想被人發現,她知道太多,于她而言也不是件好事。
不是都說知道太多的人,在電視劇里活不了幾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