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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汝南王府。

子時，王府那沉重的門環(huán)兒被輕輕地叩響，門吱呀的一生打開，開門的是一位年邁的老人。扣門人緩緩地蓋住了臉頰的黑色披風，而對面老人早已掩蓋不住內(nèi)心的激動之情，“終于等到大人了！”

老管家領(lǐng)著黑衣之人連續(xù)穿過了幾間屋子，直入后堂，屋內(nèi)一名老者已經(jīng)等候多時。

這位老者身著藍色云錦緞，配以金絲繡工，腰間系著黃色腰帶，腰帶上掛著玲瓏玉佩，一看衣著，就知道此人地位頗高。

衣著華麗的老者，看著面前黑衣之人，面色激動，宛如看到了多年未見的老友，黑衣人摘下披風，向老者行了大禮，“參見王爺！”

摘下了披風的黑衣人，方才露出了相貌，卻也是一位老者，雙鬢已經(jīng)斑白，雖然面露滄桑之色，但目光卻十分堅毅。

“衛(wèi)大人本為開朝元老，無奈屢遭小人暗算，先帝下詔大人以菑陽公身份回家。對大人有失公允。”說這話的是汝南王府的主人——司馬亮①。

“朝中本就明爭暗斗，我退官只求自保，只有這樣家人才能免此一難。”

“想當初，衛(wèi)大人②旌旗戰(zhàn)鼓，征戰(zhàn)多年，討伐蜀漢，本是對朝庭，對皇室立下汗馬功勞之人。”

“當年之事，何足掛齒！”衛(wèi)瓘擺了擺手，表情頗有無奈。

“而后鐘會謀反，也拜大人力挽狂瀾，后又平定北方蠻夷之亂，如無大人，何來今日皇室之穩(wěn)啊！”

“先帝將繁呂公主下嫁小兒衛(wèi)宣，朝中多有嫉妒，先帝聽信小人讒言，下詔讓二人解除婚約，后當先帝發(fā)現(xiàn)事情真相之時，小兒早已命歸黃泉。”

“是呀！當日白發(fā)人送黑發(fā)人的苦楚，豈是常人所能了解的。大人當時貴為太子少傅，女兒又是太子妃人選，若是當今皇上為太子時，娶的是您的女兒，也許就沒有今日賈家飛揚跋扈之行事了。”

“惠帝登基之后，賈后專權(quán)，我心灰意冷，本想不論朝中如何風云變換，我也無心過問。”

“于是，大人便產(chǎn)生了歸隱的念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這些年我雖然悉心研究書法，不問朝中之事，但仍然心憂社稷，總念當年策馬揚鞭，征戰(zhàn)天下之不易，豈能讓社稷毀于奸人手中。”

“賈后一黨狼子野心，楊駿一派居高自傲，他們只關(guān)心自己的權(quán)力，根本不考慮天下社稷，黎民蒼生！”

“先帝當年病危，本想將后事之事托付于王爺，誰都知道，托付后事之事只是一個幌子，目的是想以托付之人監(jiān)國，卻被楊駿將詔書隱藏，如此辜負圣命，欺君罔上，至王爺與不顧，王爺為何咽得下這口氣？”

“唉！”汝南王長嘆一聲，“我并非超脫之人，只是時不允我，只能忍氣吞聲。”

“當時王爺本是人心所向，為何不做一搏？”

“先帝臨終時，命楊駿監(jiān)國，我如果與之為敵，定是有違先帝之命。”

“那么此時呢？為何邀我前來一敘？”衛(wèi)瓘知道王爺托書一見，定是有要事相商。

“楊駿輔政暴虐，已然盡失民心，賈后一黨已按耐不住，想除楊駿而獨攬大權(quán)。”

“按照王爺?shù)囊馑迹Z后已經(jīng)準備下手。”

汝南王點了點頭，拿出了賈后要與其聯(lián)合的手書，交于衛(wèi)瓘細看。

“那王爺是什么意思？”

“楊駿不可不除，只是并不能與賈后聯(lián)手，不能明明要鏟除老虎，卻幫了一只狼，又把狼扶上了老虎的位置，等于徒勞無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