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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授,來這邊坐!”南悠然一見到倪宗希,趕忙揮手招呼。倪宗希微笑點頭,坐到了南悠然旁邊的一張椅子上。
“教授,歡迎你能來參加我們的活動!”組長鐘志明開始致歡迎詞。
倪宗希擺擺手道:“這種場合就別喊我教授了,叫我名字宗希就行。”接著他又笑道:“你們大概都不知道,我是個瘋狂喜歡音樂室的人,每周一個人都要來好幾次。今天接到你們的邀請,我真是特別高興。待會兒你們別怨我麥霸就行。”語氣與平常上課時完全不同,出奇的隨和。
“宗希,我一會兒要唱一首歌需要伴唱,不如你給我伴唱?”南悠然最先改了稱呼,顯得極其自然。
“只要是我會唱的,悉聽遵命!”倪宗希微微欠身,相當紳士。
這樣的倪宗希完全是另外一副面孔,只一頓飯的功夫,就和組員們打成一片,讓他們幾乎記不住他在教室里課堂上的樣子。
餐后大家休息片刻,南悠然便唱起了第一首歌,只聽她聲音高低曲折、抑揚頓挫,竟是唱功極佳。唱到后面,她一揚手,大家便跟著歌曲的節拍隨著她一起唱起來,原來這是世外眾人皆知的一首流行歌曲,只有蕭芷珂是第一次聽到。所以她只能幫他們打打節奏,心下卻恨不得也能也加入他們的合唱中。
接著是鐘志明和方萱兒對唱一首男女情歌,節奏明快,邊唱邊舞,臺下觀眾真覺得他們兩配一臉。
然后是蔣敏蓉的一首獨唱,聲音低沉委婉,充滿磁性,而她的細長雙眼更是隨著歌曲的上下起伏時睜開時閉起,說不出的性感動人。
溫瑞晨卻是歌如其人,溫情暖男唱著治愈系歌曲,聽完他的歌蕭芷珂覺得手指上的傷口都一點也不痛了。
“下面是…”南悠然看著蕭芷珂和倪宗希,想到蕭芷珂對音樂系統里的歌完全不熟悉,便道:“宗希,你來吧!”
倪宗希卻向蕭芷珂做了一個邀請的手勢,很紳士的讓她先來。蕭芷珂想了一想,音樂系統里的歌自己都不會唱,少不得只能自彈自唱了。于是,她坐到了鋼琴邊,纖長的手指在琴鍵上飛揚起來,優美的旋律中,她動人的歌喉慢慢展開,唱的卻是塵世的一位音樂才子所譜寫的一首流行歌曲。其他組員們都是第一次聽到,就覺得這首歌十分纏綿悱惻,撩人心扉。
蕭芷珂一段唱完,便覺得左手食指微痛,想要結束彈唱,不料倪宗希卻拿起吉他,邊彈邊唱起了第二段,蕭芷珂只好鋼琴聲不斷,開始為他伴奏。
只聽倪宗希的嗓音磁力十足,這首歌曲在他的演繹下更是唱出了與蕭芷珂完全不同的味道。大家都聽得恍然迷醉,一時間誰都沒想到倪宗希為何會唱塵世歌曲的問題。直到最終鋼琴聲吉他聲歌聲完全停止,大家才突然驚醒,開始大力鼓起掌來。
“塵世的歌,實在是太好聽了!”方萱兒仍然一臉陶醉:“聽了這首歌,我就產生了想去塵世走一遭的沖動!”
“可是,宗希,你為什么會唱這首歌?”問話的人是蔣敏蓉,最敏銳也最心細如發。
倪宗希微笑道:“這不奇怪,我已經32歲了。”
大家都點點頭,表示明白了他的暗指。只有方萱兒傻傻問道:“你32歲和你會唱這首歌有什么關系嗎?”
“萱兒,”鐘志明笑著為她解釋:“32歲,代表著比我們經歷過更多的人事,我想宗希一定交過一個來自塵世的好朋友,教會他唱這首歌。”
“哦,原來如此!”方萱兒恍然大悟。
“不好意思,”溫瑞晨插話道:“今晚我得和蕭蕭先告辭,我們要一起去飛船建造廠去取她的新飛船。”
“祝賀你,蕭蕭!”南悠然為她高興:“終于有了自己的飛船!明天我們都來參觀一下你的飛船,好嗎?”
“當然好!”一說起飛船,蕭芷珂臉上就神采奕奕。
“那蕭蕭,我們走吧!”溫瑞晨拉著她的手腕,先行離開了音樂室。
一路溫瑞晨都皺著眉頭,瞧得蕭芷珂心里惴惴的。直到上了溫瑞晨的飛船,見他取出一個急救箱,蕭芷珂心下才明白他的難看臉色所為何來。
“瞧,又滲出血來了,你自己也太不當心了!”溫瑞晨又是和早上一樣著急的口氣。他把蕭芷珂手上的紗布輕輕取下,重新為她包扎傷口,手法倒是比早上嫻熟了不少。
包扎好后,蕭芷珂忍不住催促他趕緊起飛。溫瑞晨瞧著她,嘆道:“有時候,我覺得還不如把自己變成你的飛船或者你的機器人,好像還能從你那邊多得到些關愛!”
“別怪我那么喜歡飛船,”蕭芷珂調侃道:“我能騎在你身上飛么?”嘲得溫瑞晨只能埋頭苦笑。
溫瑞晨平穩地駕駛著飛船,十五分鐘后便到達了飛船建造廠。機器人領著他們來到停船場,蕭芷珂在停滿了新飛船的若大場地中卻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那一艘藍色飛船。她心中一熱,飛奔過去,就在她看到了飛船的全貌后倏忽間停下腳步。接著她面頰緋紅,氣喘不已,不知是因為跑得過猛還是因為太過激動。
溫瑞晨也趕到了她的身邊,隨著她的眼光看過去,就見那在薄暮包圍下閃著熠熠星輝,兩側飛翼像是流淌著輕柔波浪的飛船,靜靜地等在那里,美得令人窒息。
溫瑞晨的眼睛也被飛船點亮了,他沒想到自己設計的飛船真被造出來后會那么優美,那么耀眼。“蕭蕭,恭喜你,這艘飛船跟你是絕配!”溫瑞晨低語。然后,第一次,他從蕭芷珂的眼里看到了晶瑩的淚花。
“真的,萬分謝謝你!”蕭芷珂向著溫瑞晨道,聲音里帶著濃濃的感動和感激。
“真要謝我,就在我生日那天,我們一起駕駛著這艘飛船飛到海邊去,行么?”溫瑞晨問,心下卻十分緊張。
“嗯!”蕭芷珂絲毫沒有猶豫就點頭答應了。
下一秒,溫瑞晨就覺得自己的心臟像要炸裂開來,才能將他又幸福又滿足的感覺往外擴散。蕭蕭,他心想,你知道答應我這個請求,意味著什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