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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兒又開始下雨了。
秋雨裹挾著寒潮,肆意的侵襲大地。
沾濕一地金黃,原本還掛在樹梢搖搖欲墜的軟葉也隨之碾落成泥。
一年春去秋來。
傅遇辦公室外的玻璃露臺上,他懶散的斜躺在搖椅上,黑色襯衣最上面兩顆扣子照例沒扣,深邃的五官平靜的舒展著,沒有一點情緒,額前的碎發被風吹散,不安分的晃動。
他單手撐住太陽穴,控制不住的打了兩個噴嚏。
誰在罵他?
周遭只有雨聲,迷糊了視線,傅氏大廈頂樓的天空,陰霾的讓人煩躁。
傅氏集團上上下下都知道,連續半個月了,總裁的心情都不怎么好,渾身的低氣壓走哪帶哪。
無處發泄的憋悶總有倒霉蛋兒得受,旁邊攤開的報紙壓在一杯茶水下面嘩嘩作響,賀氏新聞占了頭版頭條。
雇兇強拆,造假違規,尤其是行賄數額巨大,牽扯出不少官員。賀氏股票一夜跌到谷底,化為泡沫。
傅遇知道,到此為止,他不需要再做任何事,會有人出手讓賀鵬遠以最快的速度判決入獄,以求塵埃落定。
陳子昂拎著兩個帶子走進辦公室,他把手里的東西放在吧臺上,才轉身去叫傅遇:“遇哥,飯我買回來了,你看,要不要給你買點藥?”
傅遇已經連續一個星期泡在辦公室里了,除了回家,哪都不去,到飯點就讓陳子昂送外賣,這期間倒是干成了不少積壓的大事,但全公司都快因為老板這么突然拼命三郎的做派吃不消了,紛紛來找陳子昂訴苦。
“買什么藥?”
傅遇起身,單手扶在搖椅靠背上,盯著陳子昂問。
身后,雨如瓢潑,隨風順著玻璃擋板漏進來不少,豆大的雨滴敲擊在地面和玻璃圍墻上,扭曲著蜿蜒流淌。
陳子昂答非所問,意有所指:“遇哥,我這兩天肚子疼的要命,我懷疑是不是腹部哪里長東西了,你陪我去醫院看看唄?!?
傅遇嗤笑,他知道陳子昂什么意思,可他不愿承認,揶揄道:“肚子疼?陳子昂,你怎么不說你胸疼?”
陳子昂還真思考了一下,點點頭:“也行,你說哪疼就哪疼,那咱啥時候去看醫生?”
“滾蛋!”
“叮?!?
傅遇的聲音和手機鈴聲同時響起,他抬手憑空點了點陳子昂的方向,然后低頭看手機,對方聳聳肩,表示無辜,剛想再說兩句,就看見傅遇的臉,對著手機屏幕,以光速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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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姜鸞又跟了一上午門診,中午下班的時候,許衡年突然說讓她去值班室幫忙整理一下病例資料,午飯讓人給她送回來。
左右是去食堂擠,還不如這樣清凈,所以姜鸞欣然同意。
整理到一半,值班室的門突然被人敲響,她以為是同事送飯回來了,也沒抬頭,只喊了一聲:“請進?!?
半晌,沒有動靜,也沒意料中的飯菜飄散著誘人的香氣從天而降。
姜鸞反應過來有些奇怪,抬眸瞅了一眼,倏然頓住。
傅遇單手插兜,靠在半敞的門邊,一身銀灰色名牌西裝,剪裁得體大方,包裹的身材極好。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她現在一看見傅遇穿西裝,就本能的肝兒顫。
姜鸞開口問:“你怎么來了?有事?”
傅遇點頭,眉眼往上一挑,“來走個后門?!?
姜鸞詫異:“走后門?賄賂我們院長買你們旗下公司的藥?”
傅遇皺了皺眉,指了指自己的臉,滿臉是揶揄的輕笑:“姜鸞,我長得就這么像賣藥的?嗯?”
同樣的問題,不同得心境,彼時厭倦,卻也在此時有了頑劣的調侃心情。
正午的光線正好,前兩天接連陰雨,天空中的污穢都被沖刷殆盡,滿是明媚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