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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瑤來了越州兩天,每日帶著靖白早出晚歸,越州知府曲意柯原本以為還要下一番功夫搪塞,誰知洛瑤卻根本沒有召見過他,只是問了工部治理水患的情況。
不過洛瑤這兩日確實沒做什么,跟著靖白在周邊各縣視察了一圈兒,了解了一下災民的情況,記錄了較為嚴重的地方,然后到越州駐軍的兵營逛了一圈兒,也見了領兵的都尉。
都尉對這個突然出現的長公主并沒顯得的有多尊敬,言語間皆是敷衍,看的一旁靖白促了眉頭,幾次想要發作,都被洛瑤攔了下來,洛瑤倒沒有多生氣,想要讓這群人徹底折服有的是法子,但絕不是當面爭論。
第三日,洛瑤終于命人叫來了越州知府。彼時,她正在院中賞花,越州天氣雖然讓她感到不是,但這里的花草長的卻是極好的,很多品種她都沒有見過,群芳爭艷,顯得生機勃勃。
小九摘了很多,編成花環,笑嘻嘻的跑過來戴在了她的頭上,洛瑤縱容的看著他。
“好看嗎?”她偏頭,眼里含著笑。
小九拍手稱贊:“好看,公主姐姐最漂亮啦!”
還是那個熟悉的單純的孩子,洛瑤莫名多了些懷念。
穿著深藍官服的知府大人站在了亭外。
洛瑤擺擺手招了小九過來,把花環放到了他頭上,讓他自己去玩。接著轉過了身,坐直身體面對亭下的人,身上的氣場與剛才截然不同。“知府大人剛從衙門回來?”
“是,衙門最近事務有些繁多,讓長公主殿下久等了。”
“無妨,知府大人辛苦了。”
曲意柯一拜,“殿下折煞微臣了,既著了這一身官服,便不敢言苦。”
洛瑤點點頭。“那本宮也不耽誤你的時間,有話就直說了!”
“公主請講。”
“這幾日本宮視察越州各鄉縣,發現賑濟的糧草并沒有發放到災民中,倒是慶王的粥棚草堂設的四處都是,知府大人可知這是為何?”她垂著眼簾,臉上看不出喜怒。
曲意柯俯著身,洛瑤話語間的興師問罪并未讓他感到一絲一毫的壓力。
他不緊不慢語調平穩的回道。“曲陽山上的盜匪實在猖獗,顧大人派人所運糧草皆被洗劫,微臣也很是頭疼,顧大人多次帶兵剿匪,皆無功而返,微臣一介知府,實在是無能為力,還望公主明察——”一段話把自己的責任撇的干干凈凈,還把屎盆子都扣到了靖白身上。
洛瑤側眸瞥了他一眼。曲意柯繼續言道。“至于粥棚草堂,是慶王殿下不忍看百姓受苦,才自己出資設立的,畢竟都是為了百姓和江山社稷,微臣也不好阻攔……”
安靜聽著他胡扯的洛瑤忽的冷笑一聲,開口道:“真是這樣嗎?且不說那錢是不是他出的,便說本宮這幾日在城中看到的將士,都是麒麟軍中中的吧,難道麒麟軍也是慶王的私兵嗎?!!”洛瑤的聲音陡然升高,手心重重的拍在石桌上,手心一陣發麻。
“長公主殿下息怒——”曲意柯匆忙跪下,長時間在陽光下站著的他額頭上沁出了汗水,腦袋有些發懵。
“息怒——你且說說要本宮如何息怒?!”她斜昵著石階上的人,口中冷笑,語氣帶著威壓。
曲意柯額頭碰到了地面,長公主似乎沒有他想象的那般好糊弄。
“慶王殿下手中握有兵符,這讓微臣如何阻攔?即便是沒有,慶王想要調兵,微臣也是無能為力啊……殿下!”
“無能為力?哼……本宮可不記得,只靠半塊兵符,沒有圣上召令,便可調兵?而你?當真無辜?慶王私調越州守軍,你身為越州知府卻知情不報,該當何罪?!!”
他背上一顫,“微臣知錯!微臣知錯!公主恕罪——”曲意柯頭重重嗑在石板上,心悸的感覺自心底升起,他沒想到長公主這般強硬,句句直戳他的死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