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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洛瑤回過神來,看向眼前的人,靖白的臉龐隱約與幾年后的臉龐重疊在一起,目光劃過他臉上的每一處。
這時的靖白,臉龐還未經風霜磨礪,不甚分明的棱角,白皙的皮膚,介于少年與男人之間樣子,但卻很是俊朗,少了些幾年后的銳氣。
心里暗嘆,這人才是她這一世最好的歸宿吧,上一世,所有人都看得分明,只有她陷在自己編織的幻想里,不能自拔。
“皇上叫你!”靖白抿唇,眼角滲出些笑意,真是迷糊的丫頭!
靖白今日心情很好。“是嗎?”她看的出來,以前要不是她做的那些糊涂事,她和他的關系絕對不會落到那般田地。“我剛發現我家阿靖長得越發好看了,不覺竟看呆了!”洛瑤瞇眼笑道,帶著滿滿的調侃。
靖白已經習慣了洛瑤的不著調,略微皺了眉頭。“公主注意舉止,快過去吧,別讓皇上等急了。”
“沒事,父皇又不會怪罪我!”洛瑤這般說著,還是回了自己的位置。
沒人發現一旁的容若握著琉璃杯的指骨泛白,酒撒了一桌,神情晦暗,站在他身后伺候的宮女打了個寒蟬。
洛瑤陪著乾安帝喝了幾杯,等宴過一半,她便借著不甚酒力的名頭出了大殿。夜風吹散了那一點酒意,只剩臉頰上還有些微熱,她逃也似的離開大殿甚遠。
上一世的事應該不會發生了吧!想起上一世的事,洛瑤老臉一紅,當初自己怎么就能干出那么不要臉的事兒來,雖說那藥不是她下的,但她也算是共犯,隱隱有些鄙視以前的自己,上一世晚宴時她才剛剛穿到這具身體里來沒幾天,但這身體以前的主人都干過什么好事她卻是一清二楚的,唯一一次的借著這具身體的惡名色膽橫生到最后卻把自己的命都賠了進去,美色禍人啊!美色禍人!
洛瑤繞過荷花池,在回廊處坐了一會兒,嘆了口氣,她有幸比別人多活了兩次,但命卻一次比一次悲催,這一世就算躲開了祁懷錦這大麻煩,可憑著慶王現在的勢力,她怕是還要折在祁家人手里一次,難道她以前拆了祁家人的墳頭不成。
她身邊的侍女綠衣尋了過來,替她披上大氅,昭國春天來得晚,二月冰還未消融。
在綠衣的相勸下,她聽話的打算回自己寢宮,今日,她宿在宮里。
穿過回廊,登上棲鶴橋,洛瑤打算回去要好好的睡一覺,可當她在橋頭上看到熟悉的身影時,真恨不得天上降下一道天雷劈死自己算了。
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她剛剛在殿上好像沒有表現出對他有什么興趣吧,那么自然也應該不會再有好事的小太監給他下藥了,可他為什么還是出現在了這里?
洛瑤緊張的去看祁懷錦的臉色,還好,面色正常,除了被凍的有些發白外,并無任何異常,看來是沒中藥,可那為什么會出現在這里。
算了,管這個做什么,洛瑤剛想當作沒看見,就那樣從旁邊走過去,可卻被人擋住了去路。
他站在離他一尺遠的地方“容若拜見公主。”雪衣緋衽,面容精致,身姿綽約,這人真當得起風華絕代這四個字。
那時便是被他這副樣子迷了眼吧。洛瑤看著那人衣擺上的花紋,眼中清明,再無當初的淪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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猶記得那年,二月春涼,在燈火明亮,溫暖如春的大殿中,面容俏麗的女子伸手抬起了一個男子的下巴。“不知這位公子是誰家的少年郎?”
男子不動聲色,眼中清冷。“在下容若,拜見公主。”
“容若。。。。。。”她想起了納蘭性德。
眸子一轉,她道:“休休有容,悠然自如”唇角微勾,她看向他。
“公子當如是。”。。。。。。
“不必多禮,起身吧。”不知怎的想起了那次初遇。
又看了眼前這人一眼,雖不知他為何會出現在這里,但她也不想探究。“天色已晚,本宮要歇息了!容若公子也早些回去吧。”說完,洛瑤繞過他,頭也不回的下了棲鶴橋。
橋上的身影動也未動,一襲白衫在風中顫動,摻雜著一點緋色,看起來頗為凄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