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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的鳥兒撲騰一下抖落了枝頭的晨露，拍拍翅膀朝著太陽的方向飛去，這是一個有意境的早晨。

于菲被媽媽喚起，洗好臉，喝下一碗白粥，背起帆布包，拿著兩只媽媽煮的白水蛋邊走邊吃，跟在爸爸身后乘車往火車站趕。

于菲高考的分數并不怎么高，選報了一所外省的普通大學，正好借機會多看看外面的世界，滿心的期待寫了一臉。

也許是因為到了開學季，不大的火車站里人頭攢動，大部分是像于菲一樣由爸爸或媽媽陪同去遠方的城市讀書的。于菲四處張望，連腳趾頭都在興奮，不安分地要跳起舞來。于菲是第一次坐火車，心情自然是歡快極了，卻沒發現爸爸一臉的擔憂和不舍。

于菲隨著人流走進檢票口，爸爸跟在身后護著左右，在站臺上沒幾分鐘便等來了一班綠皮火車。一股鐵銹味的風從面前刮過，火車停穩，列車員打開車廂門，走下來，依次憑票上車。

找到座位后，爸爸把靠窗的位子讓給了于菲，于菲欣喜地趴在窗邊望著外面，隨著火車的開動默默跟家鄉告別。興奮歸興奮，于菲望著窗外的風景沒過多久，車廂里的怪味直往鼻子里鉆，直惹得胃里翻江倒海。

順著爸爸指的車廂一端，于菲搖搖晃晃地找到洗手間，痛快地解決一遍，洗干凈手，擦擦臉上的水珠，再搖搖晃晃地往回走。這樣反復了好幾趟，大半天的時間也就熬過去了，眼看火車快到終點站了。

“去洗把臉，精神點，下車人多得注意安全。”爸爸囑咐于菲，于菲揉了揉眼，起身往洗手間走去。

“哎喲！”一聲驚叫嚇得于菲一愣停住腳步，原來自己的白色板鞋正踩在一個男人的腳上。

“對不起，對不起。”于菲低著頭連聲道歉，不好意思地快步走開。

“還好不是高跟鞋，不然這腳就廢了。算了。”于菲聽到那人的嘀咕，不敢回頭望。

洗好臉，頭腦確實清醒了許多，再經過通道時，一下也不敢失神，生怕再踩了哪人突然伸出來的腳。

“旅客們，前方即將到站終點站......”于菲站起來收拾好背包，緊挨著爸爸，幾分鐘的功夫就跟著人流下了火車。火車站的出口處，遠遠看到學校的迎接標牌，于菲和爸爸被接待上了校車大巴。

沒出過遠門的于菲有點迷向，自下了火車就分不出東西南北，在經歷過火車上的一路折騰后，坐上大巴車就想閉眼睡覺，爸爸伸手拍了拍于菲的背，示意閉眼休息一下。

于菲慢慢合上眼，此刻腦子里正想著沉入家里的被窩。還在睡地酣暢時，于菲被爸爸推醒了，睜開眼，發現大巴已經駛進了學校的大門，又轉了兩個彎，車子停了下來。

于菲提著包走下車跟在爸爸身后，低著頭犯迷糊，反正有人引路，說不定還能走著瞇一會兒。

“呯”于菲一頭撞個滿懷，一股帶著男性荷爾蒙的汗味撲了一臉。

“又是你！”似曾聽過的聲音，于菲忽地睜大眼睛，急忙后退了兩步，一臉羞紅。

“真對不起！我好像沒見過你。”于菲看著眼前這張臉，確實不認識。

“踩上一腳不過癮，還要撞到懷里來呀？”

于菲打量著眼前的大男孩，戴著一副黑邊眼鏡，白白的皮膚，濃黑的頭發，正在歪著頭沖自己壞壞地笑。

“磨蹭什么呢？”

側過頭，爸爸正朝自己望著，“哦，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再見。”于菲轉身朝爸爸小跑過去。

忙活一陣后，辦妥了手續。爸爸帶著于菲到學校附近的超市選購日用品，交待一些平時的注意事項，最重要的一條就是少穿裙子，不要獨自一人到處閑逛。

從小到大，怎么就是跟裙子過不去了呢，我這是什么爸呀？就不想讓我穿漂亮一點嗎？于菲心里暗暗地埋怨，嘴巴不自覺地撅得老高。

爸爸陪了一天就要回家去了。送走爸爸上了火車，于菲走在回學校的路上幾乎蹦起來。心里美滋滋地，終于可以自由了！

半個月的軍訓過后，于菲也開始有機會穿裙子。看著室友們都美美的穿上連衣裙，于菲給自己的第一件裙子，是一件淡藍色底白色小碎花的棉布半身裙，上身搭著白襯衫，自我感覺良好。為此，特地在放學后經林蔭路上走了一遭，感受一下裙擺在風中舞動的浪漫心情。

一個月后，學校辦征文活動，于菲也試了一把，用晚上的時間寫了一篇散文《觸不到的裙擺》，竟意外地得了獎。也因為這篇作文，于菲的生活里不再波瀾不驚。

室友得知后，鼓勵于菲，“你申請去學生會吧，最好是宣傳部，正好發揮你的長處，說不定，”

“嗯？”于菲被調戲著，木納地等待下文。

“嘿嘿，那宣傳部部長吳啟華可是一表人才，說不定還會才子佳人湊一雙哦！”說完，幾個人滾在床上，掩面哈哈大笑，留下于菲一臉羞怒。

不過，能發揮長處的地方倒是可以考慮，于菲在心里合計著，悄悄關注起社團的通告。

然而，讓于菲沒想到的是，剛過三天，有人到教室送來了加入宣傳部的邀請函直接擺在桌上，只是沒碰到那人是誰。

于菲應邀找到校宣傳部的辦公室，一進門就傻眼了，桌邊坐著一位被踩上一腳又被撞上一懷的他。于菲紅著臉，“真是冤家路窄。”心里憤憤不平。

“你又要找我麻煩嗎？”那男生站起來，走近于菲，于菲低下頭，遞出邀請函。

“哦，原來就是你呀！看不出還是一才女。”

于菲的臉上紅一陣白一陣，卻也不好辯解。

“好，你通過了。以后就在這兒集中辦公。先回去做好準備吧。”

于菲點頭道謝退出門來，原來，這位就是校宣傳部部長吳啟華，手心不禁捏了一把汗，這往后的日子可要如何度過，若真跟他一起工作，時不時來擠兌我的話，指定不會再忍耐，于菲確信。

有些想像里的美好故事，往往不會如預想一般打開。有些故事的開端，雖然平淡，一旦入心卻也一樣恒久綿延。我們都曾不知不覺地走進過一個個相同或不同的故事，只不過走著走著就有了不一樣的結局。

于菲此時的心情就像這段文字，極力想要平靜，卻掩飾不住蠢蠢欲動探求的沖動。

劉啟華早于菲兩屆，是學長。

后來，于菲仔細打量，一米八二的個頭，戴著副黑邊眼鏡，國字臉，取下眼鏡時像極了尼古拉斯凱奇的眼神讓人著迷，還有著厚厚的性感紅唇，讓人很想偷偷地咬一口，不過于菲從來沒有勇氣去咬，很遺撼！

于菲加入學生會宣傳部后，經常要忙于寫稿子審稿子出版校刊和黑板報做通訊工作，自然免不了和這位宣傳部部長多有接觸。工作在一個辦公室里，活動在一個團隊里，開會在一個會場里，連刊物上的署名有時都成組排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