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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邊的小幽撅著嘴道:“小姐這是要替哥哥給你療傷,你這人,怎么這么大的架子。”
綠衣少女嘆了口氣,言語中透出一絲情傷,道:“其實哥哥以前也不是這個樣子的,自從母親去世,他就性情大變,時常拿別人撒氣。”
發一聽她如是說,心知是妹妹為了哥哥做的彌補,又聽她和自己一樣,沒了母親,不禁心里產生共鳴,這才坐了下去。
綠袍少女擰開蓋子,將一小點藥膏涂在自己手指上,再輕輕的抹在發一的傷口上,她的動作甚是溫柔輕怩,生怕弄疼了發一。
發一感覺少女靠得越來越近,她輕柔的呼吸,打在自己身上,不禁把頭埋得更低了。
身旁的丫鬟見此模樣,輕笑了一聲,道:“我家小姐是不是長得十分漂亮?”饒是她瞧出了發一的羞澀,不由出言調侃。
綠衣少女瞪了小幽一眼,見到發一兩個耳朵頓時紅了,便回頭瞥了一眼她這丫鬟。
小幽做了個鬼臉,綠衣少女從小拿她當作妹妹,拿她亦沒辦法,只好對發一道:“我姓王,叫飛雪,只因母親生我那日,天上下著雪,所以父親便自大唐著名詩人李白的詩‘秋浦多白猿,超騰若飛雪’中取了飛雪二字,來做我的名字。”她一邊擦藥,一邊說,“對了,你叫什么名字?”
她的話發一也沒聽得大懂,那個什么大唐詩人當然也沒聽說過,更別提詩了。
他吞吞吐吐,道:“我……我沒有名字。”
渤海國等級律例森嚴,奴隸與苦工不準有名,只比走畜稍高一級。
但發一稍微想了想,道:“我爹叫我發一。”
“發一”這個普通得掉渣的稱呼,和“飛雪”相比,也不知差了十萬八千里。
身邊的小幽聽了,差點忍不住就要笑了出來。
但飛雪卻溫柔笑了笑,道:“‘發一’,恩,真是個好名字呢。”
發一側顏看到她充滿溫柔笑顏的臉,渾然不覺,已經呆了。
石頭和李狀坐的比較遠,兩人嘀咕了一番,又怕出什么幺蛾子,便抬頭向這邊張望,小幽見二人模樣,又用眼睛瞪了回去。
二人看到原來這縣令的千金竟然在替發一哥擦藥,不禁驚掉了下巴。
石頭自言自語:“狀子,你說,這縣令少爺如此兇狠,怎么小姐這么好呢?”
他等了半響,也沒聽見李狀的回答,抬眼一看,竟然見李狀正表情癡呆的向著那邊發笑。
石頭又看過去,正好看到亭子里朝這邊翹眉瞪眼的小幽。
李狀癡癡的道:“石頭,你說她干嘛老盯著我看啊?”
石頭白了他一眼,根本懶得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