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狼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田文勤最終還是把飯盒包好,這么敞開放在這不收拾,實在不是他的作風。
賀衍送衣柜里掏出一套新衣服塞給田文勤,“喏,這是你的睡衣。”
田文勤手足無措,“不用了,我有……”
“讓你拿著就拿著,我們每人一件,瞧,像不像情侶裝?”賀衍當場就把自個衣服扒了就生個內褲,然后把另一套睡衣迅速套上,往床上一蹦直接躺平,拍著另一邊床笑道:“嘿嘿,媳婦快點過來投入你漢子的懷抱,這可是咱們的新婚之夜!”
田文勤直接耳根都紅了,以前和工友不是沒開過這樣的玩笑,可對方是賀衍,怎么都覺得怪怪的。與賀衍相處時間越長,越發覺得對方和自己從前認知的不同,有時候他甚至懷疑是不是兩個人,否則差距怎么這么大。雖說現在的賀衍還只是個少年,與以后成年的作風不同也是正常,可差距也忒大了。他認識的賀衍是個沉默寡言惜字如金十分嚴肅的,可眼前的賀衍……有點二百五。
雖然形象崩塌,但這樣的賀衍讓他覺得更真實,也更愿意親近。
田文勤默默的轉過身,本來想著進浴室里換衣服,可又覺得都是大男人哪有這么講究,他這么做不是反而顯得他心中有鬼。以前還和工友一塊洗澡搓背呢,有什么大不了的,想來想去干脆也直接當場換衣。田文勤把外衣脫干凈只剩下個大褲衩,感受到背后有一股熾熱的眼神在盯著他,差點沒把他灼傷,讓他差點不會穿衣了。
背后好像有一陣風,原本平躺好的賀衍瞬間轉移到田文勤的身后,形成巨大的陰影,高大的身軀讓他覺得有些壓抑,呼吸都不穩了。
粗糙的手指在田文勤背后輕輕劃過,如同羽毛一般,賀衍的呼吸變得粗重,溫熱的氣息噴在田文勤的背上,把田文勤激出了雞皮疙瘩,再也忍不住跳到一米之外,說話的聲音都顫抖起來,“你干,干嘛?”
賀衍目光暗沉,粗暴的把田文勤掰了過去,讓他背對著他。目光死死的盯著田文勤的身體,從上到下,不放走一寸地方。
田文勤咽了咽口水,“怎,怎么了?”
賀衍的聲音異常低沉,好似晨鐘一聲聲敲在耳邊,“這些傷疤是怎么回事?”
田文勤身上有著許多父母毒打留下的傷痕,還有煙頭燙傷的坑。從小到大田文勤不知道挨了多少次打,加上沒有得到有效和及時的治愈,大多都留下的疤痕,加上身上瘦得排骨一根一根,看起來觸目驚心。田文勤其實已經快要忘記了從前昏暗的經歷,他上輩子上了職高,尤其賺了錢之后就極少挨打了,這輩子也沒有讓父母占到便宜。加之田文勤不喜歡記那些不愉快的事,所以忘記七七八八。傷痕又在背上,自己又看不到,更是不在意。
可他不在意,不代表其他人看到會不在意。
賀衍家里也不太平,可還是有撐腰的人,不管怎么說賀衍都是賀家的長子長孫。賀衍本身又聰明,那些人也討不了什么便宜,雖然過得也很艱難,但也沒有受到過體罰。加上害他的一直是那個和他沒有血緣關系的女人,父親雖然不作為,甚至偏袒,可好歹沒有直面的厭惡憎恨過他,也就不會這么戳心。
田文勤平時的輕描淡寫,讓賀衍也只以為是他的父母只是愚昧和偏心,哪曉得竟然這么狠毒!那些傷疤雖然已經淡化了,卻能清楚的看出當時的傷有多疼多重。這樣的傷不僅僅上的是身體,還有一個孩子的心。在孩子心里,父母都是最親近的人,被這樣親近的人如此傷害,怎么不會難過?
田文勤下意識手摸背后,不以為然的笑了笑,“沒事,早就不疼了,那都是好久以前的傷了,現在他們打不到我的。”
賀衍捏著拳頭轉過臉去,過了好一會才轉了過來。表情嚴肅認真,好像再發誓一般的保證:
“以后不會有人再打你。”
田文勤笑容更大了,“嗯,我也不會傻傻的站那讓人打了。”
作者有話要說:三更全部送上,明天10:00更新
☆、第28章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陽光,屋子里漆黑安靜正適合睡眠,綿長的呼吸證實著兩個少年都睡得十分香甜。白錦秋打開房間的燈,就看到兩人面對面躺在一起,臉幾乎貼在一起。賀衍的睡姿很霸道,胳膊和腿都搭在田文勤的身上,把田文勤襯得更加瘦小。田文勤則正好相反,十分乖巧規矩的側躺著,并沒有因為身上的重量而被弄醒。
白錦秋心底有些好笑,賀衍什么性子他很清楚,平時最不喜歡別人親近,就連跟他身體都不會太過親近。偏偏這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小不點入了賀衍的眼,讓他侵入自己的地盤,占據身邊的位置。白錦秋想到什么,頓時搖了搖頭,把不三不四的想法揮走。
賀衍被光亮鬧醒,搓著眼睛坐了起來,田文勤也被動靜鬧醒,迷迷糊糊的睜開眼。
賀衍皺著眉抱怨道:“舅舅,干嘛吵醒我們。”
“現在都六點了,再睡下去晚上你們哪里還睡得著。趕緊起來,一會出去吃大餐,給你的小伙伴接風洗塵。”
“叔叔好。”田文勤這時候也醒了,趕忙從床上跳下來問好,這瞬間過程還不忘把自個的衣服和頭發打理好,整個人站得筆挺筆挺的,跟站士兵等待長官閱兵一樣。
白錦秋失笑,“你就是田文勤吧?早就聽我們家賀衍說起你,來叔叔家不用拘束,就跟自己家一樣。”轉而又叮囑賀衍,“我出去等你們,動作快點,這時間點最堵車,到地方都不知道幾點了,別第一餐就把文勤給餓著了。”
白錦秋把門合上,田文勤就火急火燎沖進浴室里洗漱,跟火燒屁股似的。
賀衍無奈,真怕他不小心讓牙刷給捅了,“悠著點,不用這么急。”
田文勤笑笑,可手上的動作依然十分迅速,不過一眨眼的功夫就洗漱完畢穿戴整齊,讓賀衍嘆為觀止。“你這速度趕得上超人了。”
不管是前世今生田文勤的時間都排得十分緊湊,做事情得十分迅速才行,所以都練出來了。田文勤弄完,賀衍都還沒下床。賀衍的速度也不慢,就是剛發了一下呆,都是男生沒這么多講究,不像一些女生出門化個妝都得大半個小時。
客廳里除了白錦秋還坐著一個人,白錦秋頭枕在那人的腿上,特別悠閑的看著電視。
“舅舅,顧叔好。文勤這是我舅舅的朋友顧叔,他家就在隔壁,我們家露臺就能穿過去到他家,平時我舅舅經常去他那混,顧叔這是我的好哥們田文勤。”
顧叔叫顧常瑞,人給人感覺很嚴肅,一板一眼一派精英范,身材高大,氣質凌厲,被掃一眼讓田文勤倍感壓力。而白錦秋則正好相反,身材修長,面容白凈斯文,嘴角帶著笑,一看就是好相處的。完全不同類型的人在一起卻并沒有讓人感覺畫面怪異,反而有種和諧感。在這兩個十分優秀的人面前田文勤有些拘謹,不似在賀衍跟前一樣放得開。
田文勤對顧常瑞并不陌生,顧常瑞是g市的名人。他是顧氏集團的董事長,顧氏集團名下包含商業地產、高級酒店、連鎖百貨和娛樂影視四大核芯產業,g市最繁華兩處商業廣場都是顧氏建造的,身價幾十億。田文勤曾經還在顧氏集團旗下的超市做過搬運工,后來才到了賀氏的建筑隊的。
這樣的風云人物讓田文勤知曉并非他本身,而是因為賀衍。賀衍當初能坐上賀氏總裁的位置,也有顧常瑞一份功勞。后來因為他的死引發的一系列危機,顧常瑞就曾站出來明確支持賀衍。原本田文勤并沒想這么多,只以為是正常商業來往,現在看來估摸還有白錦秋的關系。
顧常瑞朝著田文勤點了點頭,面部表情沒有什么變換,一副嚴肅的模樣,讓人不由自主的站直身子。
白錦秋笑說:“文勤別怕,老顧就是這樣,有些面癱,其實人挺好相處的。”
顧常瑞配合的點點頭,想扯出一抹笑,最終還是宣布放棄。
賀衍也笑道:“顧叔人挺好,不像外面傳的那樣,人很好很隨和。”
田文勤只是笑笑,畢竟第一次見面想徹底放松不大可能,不過確實能感受到大家的善意,并沒有因為他的來訪而有負面情緒,白錦秋對他的到來十分歡迎,這讓他心底松了一口氣。
“走,我們去吃點東西,給小田接風洗塵。”白錦秋轉向田文勤,“小田,聽賀衍說你也很能吃辣?我們去湘菜館怎么樣,我知道一家新開的,味道很不錯。”
顧常瑞微微皺眉,白錦秋瞪了過去,最終還是沒吭聲。
田文勤看不出兩人之間的交鋒,他對去哪里都沒有意見,“我都行。”
“那就這么定了。”白錦秋瀟灑的打了個響指,四人一同下樓坐車。
田文勤望著前排的白錦秋發呆,賀衍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怎么了?”
田文勤這才回神,尷尬的笑了笑,“沒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