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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個臭小子,竟敢嘲笑你媽,活得不耐煩了。”劉麗沒好氣的拍了霍天臨一腦袋,霍天臨有一米八,劉麗還不到一米六,還得稍稍踮起腳尖才能做到。“哎,怎么一眨眼就這么大了,總覺得昨天你還是個小不點隨便揉搓,可今天就這么大個子。”
霍天臨長手搭在劉麗肩膀上,一副哥倆好的模樣,“我長得快您老就能盡早享福唄。”
劉麗啐了他一口,“我哪里老了,上次去市里還有人以為我是大學生呢。”
霍天臨哈哈大笑,“媽,這種話你也信,哈哈哈。爸,你信嗎?”
霍勇掃了劉麗一眼沒吭聲,可那意味很明顯,把劉麗氣得夠嗆。
田文勤將這一幕全看在眼里,目不轉(zhuǎn)睛一臉羨慕。劉麗這才回過神來,“讓你看笑話了,這爺倆就沒個正經(jīng)。”
田文勤笑笑,小姑一家子雖然也很和睦,但是和霍家相處方式并不一樣。這讓他覺得很新鮮,原來家人也可以這樣相處。
這樣和睦的家庭,不應該被那些陰霾籠罩。
田文勤一臉嚴肅的將劉麗拉到角落說話,劉麗見他這模樣也不由愣了愣,“咋了?”
田文勤望了望四周,看沒人注意這里,才壓低聲音開口,“劉姨,你是不是暗地里投資了一個養(yǎng)蜈蚣的項目?”
☆、第10章投資
劉麗瞪大眼,連忙四周望了望,看到霍勇正忙著招呼客人壓根沒注意這里,頓時舒了一口氣。這事連霍勇都不知道,之前她跟霍勇說過,可霍勇說天上不會掉餡餅,錢要是能這么好賺,這世上哪還會有窮人,所以并不同意。
可這項目是她娘家大哥找的,家里人都投了錢,大哥和大嫂還去實地考察過,絕對沒問題。而且這一年多他們確實賺了不少,劉麗起初也是抱著試一試的態(tài)度,第一次只投了三千,只用了一個月就掙了一千。于是投的錢越來越多,掙的也越來越多,剛接電話就是他大嫂打的電話,讓她趕緊過去商量大事。今天上頭分紅了,那數(shù)額劉麗做夢都要笑,這錢也太好賺了!而大嫂說的大事是現(xiàn)在總公司要擴大生產(chǎn),又放出不少股份,他們一家子想著趁這個機會把家當全投進去,明年這時候就能翻倍!
劉麗看輕輕松松就能掙這么多也心動了,家里的錢都是她管的,平時霍勇并不過問,可要是動大錢必須要和霍勇商量。這事要是跟霍勇說肯定不同意,之前他都是偷偷摸摸拿出錢去做投資的,可她又不想錯過這次機會,明年翻幾倍啊,這也太誘惑人了。他們家生意雖然不錯,霍勇在外頭也忙活著掙得還行,家底也算有些,可霍天臨越來越大了,花錢也越來越多,以后還要上大學娶媳婦什么的,這點錢根本不夠看。
劉麗大嫂勸說她,錯過這個村就沒這個店了,霍勇不同意那就瞞著他。反正這是穩(wěn)賺的事,只要錢不少,霍勇又不知道肯定也不會說什么,之前不都這么干的嗎。
劉麗也覺得這話挺有道理,可心里還是有些犯怵。霍勇平時都讓著她,但絕對不是沒脾氣的,反而脾氣還很大,一句不合就能給別人一拳頭,只是對自個家人很包容遷就罷了。這事霍勇明令她不準沾,甚至當初還跑到她娘家里讓其他人也不準沾,當時鬧得厲害,直到現(xiàn)在娘家人還對霍勇不待見。要是讓霍勇知道她陰奉陽違,肯定會大發(fā)脾氣。平時小矛盾都是霍勇讓著劉麗,可一到正經(jīng)事霍勇就不這么好說話了,兇起來劉麗也怕得很。
只是田文勤怎么會知道這事?
劉麗壓低聲音,“你怎么知道的?”
田文勤沒回答,只道:“那個公司是不是叫做潤澤生物有限公司,還在n市一個縣里弄了個養(yǎng)殖場,場子還不小?”
“你也知道這公司啊?”劉麗沒想到田文勤知道得這么清楚,不過一想這公司是個資產(chǎn)上億的大公司也就不覺得奇怪了。“那你是從哪里知道我也有份的?”
他果然沒記錯!
田文勤焦急道:“您現(xiàn)在還沒全投進去吧?劉姨,您先別管我怎么知道的,您現(xiàn)在必須要信我的,現(xiàn)在趕緊退出來,否則就來不及了。”
劉麗腦袋有點暈,“等等,啥來不及?你趕緊給劉姨說清楚。”
“這個公司就是個騙子,他們這是非法集資。他們是不是說這段時間要擴大生產(chǎn),現(xiàn)在入股利息更高?您可千萬別信,他們那是騙局整到最后了來盤大的,收了之后就要攜款逃跑!”
那群騙子逃到了國外,很久之后才逮捕回國,可錢卻有大半追不回來,分到劉麗手上的更是少得可憐,根本不值什么。
上輩子劉麗一家就被騙得幾乎傾家蕩產(chǎn),霍天臨因此高中畢業(yè)之后就出去打工了。雖說后來成了大老板混得很不錯,但是這事剛出來的時候,劉麗直接喝農(nóng)藥自殺,差點救不回來。兩口子的感情也從那時候開始有了間隙,畢竟作為一家之主,自己老婆把家里家當都拿出去了他都不知道,這無疑觸動了霍勇的底線。賠錢還不算什么,夫妻之間還藏事,而且是這么大的事,這讓霍勇十分氣憤。
這事出來的時候把羅秀梅樂得不行,要不是懼怕霍勇,恐怕就要上門去嘲笑了。而且這么大的事,在當時十分轟動,所以田文勤一直記得這事。只是過了十來年埋在記憶里,看到劉麗之后,腦門一閃才想起來的,一推算,大概也就是這一段時間。
劉麗微微顫抖,心里是不大相信的,但是又怕田文勤一語中的,“文勤,這話可不能亂說。”
“劉姨,我這話千真萬確,要是騙你天打雷劈。您可千萬不能把所有家當都投進去,對了,還有您娘家,趕緊讓他們?nèi)烦鰜怼!?
上輩子劉麗娘家也是直接崩潰了,家底全部被掏空,老人家的棺材本都投進去了。霍天臨的外公直接被氣死,外婆也氣得中風癱在床上。劉麗的大哥大嫂也一夜之間變得很落魄,要不是霍勇把兩家頂起來,全都得垮。
一輩子的心血就這樣沒了,任誰都想不通,哪怕后來兩家緩過來,可那股氣一直在心里憋著。田文勤記得他上輩子過的最后一個年時候還見到過劉麗,比同年齡的人老了許多。哪像現(xiàn)在,雖然每天對著油煙,卻依然顯得年輕時髦。
劉麗見田文勤一副篤定的模樣,心里越發(fā)打鼓起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
“你這消息真的準?”
田文勤見她不信,更急了,“劉姨,我是什么樣的人您還不清楚,要不是肯定的事絕不會說的,您就信我這一回行不?這事您真不能摻合。您要不聽我的,我這就跟霍叔說去。”
劉麗趕忙拉住田文勤,一臉恍惚,“你讓我想想,讓我想想。文勤啊,這事您可千萬不能告訴霍叔,算姨求你了。”
田文勤皺眉,最終還是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