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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越來越沒正形了。”

“咯咯，咯咯，媽，念佛有啥不好的？”

母女倆說笑一會后，榮伊麗才問道：“你不是說要給小明辦理身份證明嗎，辦好了嗎？”

“正在辦，很快就會好的。”

“是什么證明，度牒還是戒牒？”

“暫時——保密。”隨即閉緊雙唇向母親瞪瞪眼，梅怡君轉身又要到樓下廚房去。

“丫頭，你是不是談戀愛了？”

猛然聽到這話，梅怡君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微微一僵，隨即轉過頭來看著母親問道：“媽，你說什么呢？我和誰談戀愛啊？”

女兒臉上突然飛起的一抹淡淡紅暈還是被榮伊麗清晰地捕捉到了。尤其是那雙好看的眼睛里明顯有些躲閃的眼神，讓榮伊麗的心沒來由就是一沉。不過并沒有再開口說話，而是直直盯著對面稍顯發愣的女兒。

“媽，你不會、不會……。”梅怡君也感覺到臉上沒來由有些微微發燙，下意識躲開母親直視過來的目光，用略微夸張的語調說道：“媽，瞎想什么呢？！人家可是個吃齋念佛十四五歲的小和尚。”

“媽媽說是他了嗎？”

“啊……？媽，你……。”

丟給母親一個白眼，梅怡君再沒有絲毫停頓，迅速轉身下樓去了。只是心里卻突然冒出一個念頭，自己怎么有種做賊心虛的感覺呢？

下意識搖搖頭，來到一樓客廳的窗前，站在那里向不遠處的假山上望去。雖然看不到小和尚孫明色的身影，可梅怡君還是知道他就在那里，只是被假山前那一叢繁茂的箭竹叢擋住了。來到家里將近一周時間，假山上，箭竹叢后面那塊平整的石頭，是小和尚孫明色每天必到，也是唯一會去的地方。

“不應該呀，為什么剛才自己會臉紅呢？”梅怡君抬手理了理耳邊的秀發，心情變得有些煩亂：“我這樣做只是為報答小明接連兩次的解圍之恩罷了。再說，他一個十四五歲無依無靠的人，總不能眼睜睜再讓他四處流浪吧。”

對于孫明色出家人的身份，梅怡君從沒有懷疑過，只是在托人給他辦理身份證明時，卻壓根沒想過要辦什么度牒、戒牒之類。

“為什么？”心中也這樣問過自己，卻始終沒有找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這個世界上還有真正意義上的和尚道士嗎？”

腦子里之所以會冒出這樣一個問題，完全源于不久前梅怡君聽辦公室文員小楊講的一次親身經歷。

——早上我坐公交車上班時，車廂里一直有個和尚在打電話。

起初大家都沒怎么注意，可是那個和尚說著說著，突然對著手機大喊一聲：“你到底還愛不愛我？！”

于是，全車人都安靜了下來。

稍微過了一會，用和緩些許的語氣，和尚再次對著手機說道：“阿彌陀佛。出家人不打誑語。你今天一定要跟我說實話——到底還愛不愛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