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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猴子派來的嗎？”

“你怎么知道的？！”

聽到小明的妹妹，也就是孫吉才和王春華在小明走失后第三年生下的女兒小英淡淡的問話，小和尚孫明色大驚之下，連佛號都忘記了。

“夜里你說夢話了。”

下意識抬手捂住嘴巴，隨即反應(yīng)過來，自己夜里從不睡覺，不論躺著還是坐著，都在修煉，怎么可能會說夢話？

繼而又聽小英一邊寫作業(yè)一邊正兒八經(jīng)地說：“你一定是猴子派來專門折磨我們的，尤其是專門來折磨我的。”

聽到這里，孫明色多少明白一點，小英所說并非實指，那句話更像是用來表達內(nèi)心某種感受的戲謔之語。

不知道該如何解釋的小和尚孫明色怔怔地看著小英，繼續(xù)聽小英面無表情地往下說：“自我記事起，就沒看到爸媽臉上有過一絲真正的笑容。就算有時候為了哄我，也只是勉強在滿臉的愁容中擠出一絲假笑。”

說著，拿起橡皮把剛剛寫錯的字擦掉，鼓起小嘴用力吹掉橡皮留在作業(yè)本上的碎屑，又用小手擦了兩下，默默寫了兩分鐘，接著面無表情地說：“還有，今年我都讀六年級了，可是記憶中一家三口在一起的時候，只有春節(jié)那幾天。而每年的大年夜，媽媽還要偷偷哭上幾次。平時不是媽媽外出找你，就是爸爸外出找你。要不就干脆把我送到外婆家，兩個人都出去找你。也就你回來這兩天，我中午在家吃過飯。從上托兒所開始，就沒在家吃過。”

不知不覺，小和尚孫明色又被眼前只有十歲的小英說的鼻子發(fā)酸，心口發(fā)堵。

“阿彌陀……。”

“打住，最聽不得的就是你這個動靜。爸媽好不容易把你盼回來，可是你要不是一口一聲佛號，要不是一口一個‘施主’。真不知道你的心腸咋就那么硬，還是所有出家人都和你一樣，或者說包括佛祖和猴子也都是硬心腸？”

“阿彌……。”

聽見小英再次提起“猴子”，小和尚孫明色條件反射般脫口又是一聲佛號。只是，剛說了一半，便被小英一眼給瞪了回去。

“我才不信你是小明哥呢，你一定是個冒牌貨。”

“你怎么知道的？！”

“哼，被我說中了吧？你要是我哥，咱倆離得這么近，我怎么一點兄妹之間的親情都感覺不到？”

這……，即便真是小明站在這里，失散這么多年從沒見過面的兄妹倆之間能有什么感覺？小和尚孫明色在內(nèi)心自問了一句，張嘴就想趁機把實情告訴小英。

“小英妹妹，其實我真……。”

砰、砰、砰，早不來晚不來的敲門聲一下打斷了孫明色的話。剛要轉(zhuǎn)身去開門，小英早已搶先一步跑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