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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彌陀佛。出家人慈悲為懷,施主請(qǐng)看吧。”
盡管小和尚孫明色非常糾結(jié),既不想讓這對(duì)苦命夫妻看自己的紅屁股,以至于進(jìn)一步產(chǎn)生誤會(huì),又不能給他們留有幻想,所謂希望越大失望越大。想來想去,還是勉為其難地轉(zhuǎn)過身體,背對(duì)孫吉才把身上半新不舊的灰色僧袍撩了起來。
“幸虧變身時(shí)把尾巴收了起來,不然這下就要暴露身份了。”于內(nèi)心慶幸一句的同時(shí),也在暗自連聲祈禱道:“佛祖保佑,佛祖保佑,佛祖保佑?!?
這是小和尚孫明色第一次沒說“佛爺爺保佑”。也難怪,誰(shuí)讓佛爺爺特意把他送到這座城市來,除了別有用意外,還捎帶著捉弄了他一下呢?在小和尚孫明色想來,佛爺爺也不過是想捉弄自己一下而已,自己的紅屁股可是族群的標(biāo)志,說啥也不可能與走失小明的胎記一樣。
“孩子,真的是你?!”
“他爸,快讓我看看。”
可是,當(dāng)小和尚孫明色聽到小明爸爸孫吉才的驚呼聲后,頓時(shí)蒙圈了。尤其是,小明媽王春華借著孫吉才還拉著的小和尚的褲腰帶,只看了一眼,就一下把正絞盡腦汁想著該如何向這對(duì)苦命夫妻解釋的小和尚摟進(jìn)了懷里。
并喜極而泣地說道:“孩子,媽終于找到你了。你知道爸媽為了找你遭了多少罪,跑了多少腿,求了多少人嗎?十年啊,孩子,整整三千六百多個(gè)日夜??!”
感覺到一滴滴落到臉上的滾燙淚水,孫明色不知道為什么,也跟著鼻子酸酸的。這可是從未有過的事情,跟隨在佛爺爺身邊,何曾有過鼻酸的感覺?
“別凈說這些沒用的了,你沒看看孩子現(xiàn)在啥樣?還不趕緊回家給他收拾收拾?”
孫吉才雖然也是眼含熱淚,不過當(dāng)著眾人的面還是努力忍住了。
“對(duì),小明,咱再也不當(dāng)和尚,不做道士了,現(xiàn)在就跟媽回家。媽知道這些年你一定也吃了不少苦,往后媽一定好好疼你,都給你補(bǔ)回來?!?
聽著摟著自己的女人王春華一口一句“孩子”,一口一個(gè)“媽”地說著,本就鼻子發(fā)酸的小和尚孫明色不由自主抬起頭看了她一眼。就是這一眼,讓小和尚孫明色再也忍不住,眼淚如斷線的珠子一樣,嘩嘩啦啦流了下來。
那是怎樣的一張笑臉?。繉O明色好像從未見過。
掛在那張滿是淚水的笑臉上,濃到化不開的神情究竟是慈祥,是滿足,還是幸福?宛如一道溫暖的和風(fēng)從心間拂過,小和尚孫明色感覺徹底融化于其中了。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最最偉大的母愛嗎?
難怪那次沉香跑到斗戰(zhàn)勝宮求佛爺爺出手拯救被其舅舅二郎神壓在華山下的母親三圣母時(shí),因佛爺爺成佛后不便公然與二郎神作對(duì),只能暗中點(diǎn)化他一下,而沉香當(dāng)時(shí)卻沒能明白。以至于臨走前氣呼呼怒斥佛爺爺?shù)溃骸澳銢]有母親,自然不知道失去母親的痛苦。”正是這句話,讓佛爺爺在沉香離開后,忍不住失聲痛哭了好久。
“你們有母親的又如何能理解從小就沒爹沒媽之人的痛苦?!”
至今小和尚孫明色依然清晰記得,佛爺爺邊哭邊重復(fù)說著的這句話。而且,那次也是自從同佛爺爺從花果山頂上的石頭中蹦出來后,小和尚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看到佛爺爺哭,而且哭的是那么傷心。
“你看看你,引得孩子都哭成啥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