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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慌。”姚政委讓霍一忠鎮定,“我和魯師長就是想知道你們的思想動向,沒別的意思。”
現在有的人仍有享樂主義的傾向,如果單純只是為了虛榮心,那就要及時糾正,不能任其發展。
霍一忠一再保證絕不是虛榮心,就是為了改善居住環境,但他也不是非要部隊今天就要把這件事定下來,出門前江心和他說過,拉電線雖然看起來比修房子簡單,但這件事太特例了,她預估部隊會先答復他修房子的事情。
果然——
姚政委開口了:“你重修房子的事情,我們開會決定,給你打批條,讓你重修,你即日可開始辦理,批條我們給你,后續跟進你自己協調好,不能影響工作。但拉電線的事,現在還沒個定論,大家估計后頭還得再開會討論一下。”
早上開會的時候,說到霍營長打申請重修房子,會議上有人抱著看笑話的心態,有人覺得這是對部隊有好處的事該同意,還有人覺得霍一忠傻,提議一提出,大家竟然快速高票通過了這項決議,幾乎無人反對。
霍一忠一邊心疼地算著錢和票,一邊眉開眼笑,事情雖然有阻力,后續花的錢多,但總算先爭取到了一件,他回去和江心也有了交代。
回到家,江心早早做好了面條等他,一回去霍一忠就把那疊申請資料拿了出來,說早提交申請就能早點拿到重建房子材料的批條,只是后續還得跑。
江心興奮得不得了,大大地親了他一口:“你真棒!”
霍明和霍巖也湊過來要江心親,江心又親親那兩個已經長出根根頭發的小腦袋:“你們兩個也棒!”
霍一忠吃完了面,外頭太陽還掛在天邊沒落下去,原來今天江心是特意早早做飯,就等著他回來把地給鋤開,好種些青菜自給自足。
她可憐兮兮地和霍一忠講:“我沒種過菜,連盆花都養不活。”見霍一忠好笑地望著她,她又補上去,“不過我會認真學的,真的!”
不就干點活兒嘛?小意思。
江心拿桶裝了井水,在前頭澆,霍一忠就挽起衣袖和褲腿,拿了借來的鋤頭去把泥給鋤松,順帶抓了幾條蚯蚓給霍明霍巖玩,江心一看這種扭來扭曲的軟體動物,起了兩手的雞皮疙瘩,被兩個孩子追著滿院子跑,笑聲叫聲灑滿了整個院子。
地鋤松,再把苗嫂子和鄭嬸子給的菜種撒下去,江心又輕輕澆了一遍水,她蹲下,拿了根棍子戳地上的濕泥:“霍一忠,明天能長出來嗎?”
“哪有那么快,得要幾天。這一片的早上澆水,那頭的早晚都要澆水,過個五六天,基本上都能長出來了。”霍一忠還是有點務農經驗的,比江心多了些常識。
“好,我記得了。”江心乖巧得跟個小學生似的點頭,又把霍明叫來,“記住怎么澆水了嗎?你得提醒我。”
“記住了!”霍明大聲應答,小腳往上一踩,剛撒白菜種子的地就多了幾個腳印,江心忙把她拉下來,“咱們過冬的糧食估計都在這兒了,得珍惜,不能搗亂。”
“我怕蟲子,霍一忠,以后你來抓蟲好不好?”江心想到那種胖胖軟軟的菜蟲就臉色發白。
“我來!我不怕!”霍明神氣地爭著表現,“小江你別怕,我來抓!抓好了就去芳芳姐姐家里喂雞!”
“抓!”霍巖也跟在后頭喊,“雞!咯咯咯!”
“膽小鬼,看看霍明霍巖都比你大膽。”霍一忠勞作出了一身汗,心情很愉悅,把上衣脫了,露出瘦黑精壯的上身,江心伸手擰了他的腰一把,她丈夫身材真好,要找機會睡了他!
“說到喂雞,過陣子咱們也養雞。”江心想得美美的,“我去請教前頭那個嫂子怎么養,她養的老母雞又肥又能下蛋。我都想好了,養肥之后,就宰了它,冬天吃雞煲火鍋!”
“行,都聽你的!”霍一忠看著江心那張滿臉向往的小圓臉,難得露出饞相,頓時上手捏了一下,手感真好。
洗了澡,點了煤油燈,兩個孩子在房間床上打滾,霍一忠把那疊申請表拿出來,坐在廳堂的桌子邊,江心看過,就著微弱的燈光幫忙填寫完畢,讓霍一忠一一簽字,提醒他明天交過去時記得摁手印,再檢查一遍,就算完成了。
“心心,你咋懂的這么多東西?”霍一忠迷惑了,他記得江心是高中文化,有過供銷社的工作經驗,可看她處理這些事情,簡直是老手中的老手。
“你以為供銷社的工作簡單。”江心大言不慚,“我們每天也要看好多字的,除了要學習上頭下發的文件,每天要讀報紙分享思想心得,每隔一段時間還得和其他單位一起培訓,偶爾領導心血來潮,還會考考我們,很難的。”
從21世紀穿越過來的事情實在太匪夷所思了,不能說出來。
霍一忠若有所思:“學習培訓也包括建房子一類的事情嗎?”
“那倒沒有。”江心也沒把霍一忠當傻子看,“我就是對這些有興趣,看過一些資料,和一些老師傅聊過天,知道些皮毛,你讓我去建房子我肯定不懂。”這倒是實話。
霍一忠伸手摸摸她的臉:“反正不是間諜就可以。”
“間諜才不會嫁給你!”江心哼一句,“間諜要吃香的喝辣的,留在城里過好日子的。”
“你說的這是另一種間諜。”霍一忠拉拉她的辮子,“那你還跟著我跑到鄉下來。”
“這不是喜歡你,喜歡得不得了,喜歡得心都長你身上了嗎?”江心笑嘻嘻地跟他表白,“這么俊的丈夫,哪能讓給別的女人,好事還是讓我來占了吧!”
霍一忠被說得臉紅起來:“我哪有這么好。”
“你有,你就有!”江心“啵啵啵”在他臉上不講道理地親了三下,還是笑臉滿滿。
霍一忠眼睛里都是點點溫柔燈光,映著江心的笑容,這樣的日子真好。
“算算錢吧。”江心打斷這陣旖旎,“你現在能拿出來多少?”
“一百來塊錢,票是沒有了,還欠班長三十七張工業票。”他說的是當時在新慶找陳鋼鋒夫婦借的票,買收音機用的,說好下個月發了工資和補貼就寄回去給他們,現在又要弄房子的事,說是抓襟見肘都是好聽的,得說一窮二白了。
江心把自己的錢袋子拿出來,掏出一疊票:“我這里還有幾十張工業票,你先還給陳隊長他們。”她很快數了出來,“明天就寫封信,寄回去,謝謝他們的幫忙。”
“錢的話,你的一百塊錢先拿來,其余的我先出了。”江心知道自己手頭有多少錢,“但是后面你得補回給我。”這可是她的嫁妝錢。
“那當然,我每個月工資都上交給心心首長!”霍一忠拍胸口保證。
“必須的,在我們老家,男人工資不上交養家,是要拉出去槍斃的!”江心信口開河,胡說八道。
霍一忠震住:“真的嗎?新慶有這樣的規矩嗎?我怎么沒聽班長說過?”
江心數著錢,笑得前俯后仰:“當然,他怎么好跟你說這個!”
看出來了江心是逗著他玩兒,霍一忠就不客氣了,撓她癢癢肉:“竟敢糊弄我!”
江心坐在他懷里笑得花枝亂顫,兩人抱著親了一會兒才定下來,霍一忠忍著那股欲//望,把頭埋在她肩膀上,既然下了決心,還是早點把二樓建起來,和心心有個空間,現在真是太不方便了,他實在不想再忍下去了。
聽他們倆兒笑得歡,霍明和霍巖跑出來看,以為有好玩的東西,江心立刻站起來,理理頭發,收斂了笑容,紅著臉讓他們進房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