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財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霍明和霍巖兩人穿上新鞋子,拿著江心新買的玩具,姐弟二人拉著手走到二樓陽臺來回跑,然后停下來玩那只綠色鐵皮青蛙,江心真是羨慕他們的精力。
“霍一忠,咱們下午幾點的票?”江心累得攤在床上,購物也好辛苦的。
“下午六點十五分。”霍一忠看了看票根,“中午我要見一個從前的戰友,和他吃頓飯。”
“行,但是不能喝酒。”江心拉著他坐下,把頭枕在他腿上,“給我按按肩膀。”
霍一忠手勁兒大,被江心一通嫌棄,霍一忠就撓她癢癢肉,兩人嘰嘰咯咯笑起來。
霍明和霍巖趴在門口,看著兩個大人玩鬧,沒有吃糖,還沒有玩具,真不知道他們有什么好笑的。
作者有話說:
周末愉快!
第46章
霍一忠出去見老戰友, 江心帶著兩個孩子吃飯午睡,睡醒后給他們用藥粉洗了頭,就帶著他們出去看了場皮影戲, 還給他們買了點小玩意兒。
霍巖出乎意料地十分粘著江心, 總要她抱, 不肯下來走路, 霍明太好動,但好像又知道江心不是她的親人,自第一次見面大膽了點,后面又怯了些,對江心的臉色很上心, 總怕她生氣, 很精怪的小孩。
江心給他們兩個都買了幾個泥人,兩人倒是容易滿足,不怎么哭鬧,拿著泥人就能玩很久, 還是很好哄的,除了抱了太久的霍巖手臂很累, 其他都算順利。
到霍一忠回來時,江心也帶著兩個孩子回招待所,把早上給他們洗的衣服收起來, 塞到新買的包里去, 又重新整理了一下那堆行李, 硬塞一通,還是多了一袋毯子, 得跑兩趟。
等整理好行李, 一回頭, 霍明正看著她,江心問怎么了?
“你今天還沒給我吃糖。”霍明和她算昨晚的賬。
“你爸早上說給你和霍巖吃了。”
“他給的是他給的,你答應了,還沒給我糖吃。”
江心還是挺喜歡霍明這種有條有理,會表達的孩子,尤其是女孩子,她蹲下,和霍明平視:“但是我給你喝了汽水。”
霍明又看了看另外一瓶汽水,咽了咽口水:“我今天不吃糖,還能再喝一瓶汽水嗎?”
江心搖頭,摸摸她的小光頭:“不行,這瓶是給你們明天喝的。”
這兩個孩子一直在霍家待著,吃的東西又少又寡淡,江心不敢一下子讓他們吃太多雜亂的食物,接下來幾天都要坐火車,要是鬧肚子了,她對照顧這種小齡兒童一竅不通,霍一忠對帶孩子也很手生的樣子,火車上可沒有醫生。
霍明聽了江心的話很失望,低頭繼續玩新玩具:“你明明說過的。”
是個會較真的孩子,林秀其實把她教得很不錯。
“那我欠你一顆糖,等到了你爸的駐地再給你。”江心沒當過家長,她也在摸索如何當一個“后媽”長輩。
“我可記住了,我到時候會找你要的。”霍明抬起頭,怕江心騙她,“還有弟弟的。”
兩人煞有其事地拉了鉤,江心聽霍明用長水縣的土話和她說拉鉤上吊,又覺得很有意思,這是個聰明的女孩子,要對她更包容些。
霍一忠聽了他們全程的對話,發現江心對付小孩真有一套,不由微笑起來,他就搞不定霍明。
江心聞到霍一忠身上有些酒味,皺鼻子:“不是說不喝酒嗎?”
“心心,盛情難卻。”霍一忠今天見的戰友,是上回他發電報問江淮工作的那個戰友。
江心了然:“怎么也不叫我去,得當面和人家說謝謝。”江淮畢竟是她哥哥。
“我來就好。”霍一忠沒準備讓江心去背人情,她愿意照顧兩個孩子,他就很感激了,“他知道我們結婚,送了塊的確良藍布,還有一瓶酒。”
“你們交情可真好。”江心由衷感慨,這已經是大禮了。
“我們是一起結伴走著去西南邊境的戰友,他是眼睛受了傷才退回原籍的,不然現在大小也是個營長了。”霍一忠很感慨,從前一同并肩過的戰友,總是因為各種各樣的身體原因退出了軍隊,剩下的那些,都分散在天南海北,想再聚,難了。
兩人說了兩句,就準備收拾東西上火車,江心帶著兩個孩子,身上背著兩個行李袋,一手牽一個小光頭,這回霍巖哭也空不出手來抱了,一路上又是汗又是塵,沒有紅綠燈的年代,還要避開人和自行車,這一路走過去,真是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霍明幾乎是雙手牽住江心的手,一刻也不敢放開,還要分神盯著小小的霍巖,她怕江心撒謊,不帶他們上火車,還把他們送回爺奶家里去。
爸雖然說來接他們,可過了好久才來,這個新媽看著好像很好說話,但也不是事事都依著她,可不餓肚子,有新衣新鞋穿,還不打罵她和弟弟,總歸比待著爺奶家里好,她不喜歡那里的所有人!
行李多了一袋,霍一忠就挑了兩趟,江心帶著兩個孩子守在火車站等他,訝異于霍明今日的粘人,她可不是這樣的小孩,她今年五歲,過了年就六歲,且又跟著爸媽漂來漂去幾回,已經很有自己的想法了。
火車提早進站,一家人風風火火拿著行李上車,這一趟列車到下個地點換乘,要兩天兩夜,好在霍一忠用軍官證買到了三張臥鋪的票,總算不用睡九十度的凳子了。
進了臥鋪車廂,沒看到其他乘客,現在要買臥鋪也是要門路的,票價還要比硬座貴一些,很多人舍不得花這個錢。
霍一忠放好行李,伸手幫江心把身上掛著的兩個大行李袋拿下來放在腳邊,把霍明抱到床上,再要抱霍巖的時候,霍巖哭著推他的手,就要江心抱,江心只好再次把人抱住,拍他背,哄著他:“好了好了,不哭了,小哭包,都三歲了怎么還那么愛哭?我看看鼻子哭掉沒有?”
一聽江心的話,霍巖就用短短小小的手指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吸吸鼻涕,眼淚停了,江心哭笑不得,擦去他的淚和額頭的汗:“對,鼻子還在,沒有哭掉。”
霍巖就笑了,又伏在她肩頭,伸手抱住她脖子,很親密,像是真正的母子。
江心想,再沒有心肝的人,估計也不能拒絕一個孩子毫無保留的依賴,何況這個孩子還是霍一忠的。
霍一忠見江心把孩子哄住,拿了水壺讓他們喝水,等火車開動。
霍巖哭累了,就睡著了,江心把他放在臥鋪的床上,蓋了件小衣服在他肚子上。
霍一忠坐過去,也靠著瞇著眼,中午喝了酒,他沒有睡覺,現在反而有些困乏。
江心和霍明坐在一起,靠在中間的小桌子上,拿出下午買的小人書出來看,輕聲細語地給她講上面的故事,順手拿了把新買的蒲扇扇風,徐徐風中,霍一忠響起了入睡的呼吸聲,火車也慢慢動起來,站臺上的人越來越遠,最后整個站臺都逐漸成了一個小點,火車帶著他們遠離了這個地方。
霍明心里總算放松了,爸和新媽沒有把他們姐弟留在爺奶家,而是真的帶他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