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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父拿過江母手上的蒲扇扇風,臉上的每一條褶子都透露出一個父親的慈愛:“行了,先把工作立住了,好對象就來了。”
夫婦兩個又教兒子見人要嘴甜,遇到人要恭敬,不要和人爭執,吃了虧也不怕,林林總總不在話下。
說了大半個晚上,還是江河出來提醒:“爸媽,快讓小弟睡吧,明天他得早起,往后可不能偷懶了。”
江父江母趕緊讓他拉燈:“快睡快睡!那陳隊長的愛人說得對,不能遲到了。”
各人躺在床上的時候,心里都有不一樣的滋味。
江父江母心里真是又苦又甜,小兒子的事兒解決了,小女兒卻要離開他們到那么遠的地方去,世間怎么就不能事事完滿,非得讓他們幸福中又帶著苦澀呢?
作者有話說:
姐妹們,我思考了很久,這篇文和擺爛及后媽,有點關系,可關系好像又不是很大,所以今天就改了名字。
改成了:重回七零之普通夫妻
如果給大家帶來閱讀的不便,敬請諒解。
第35章
江家一家人吃過早飯, 忍著呼之欲出的激動,又只能裝作和平常日子一樣,目送江淮和江欣出門去。
江淮騎上自行車, 包里裝了一些證件, 載著妹妹往公安局的方向騎去。
兄妹二人在門口找了個不顯眼的地方等陳鋼鋒。
這時候的單位辦公場所, 基本上都是平房, 好一點的也有從地主和資本家手里收繳的老房子,公安局是很后面才正式成立的單位,所以就占了一排舊平房,靠著門口那塊白底黑字的匾才認出地方來。
江欣看著進門上班的人逐漸多起來,想起侯三的話:“小哥, 侯三講的那個王笑才, 你注意著點兒。君子易處,小人難防,凡事都要謹慎。”
“放心吧,你哥我有多珍惜這個機會, 你又不是不知道,他要是找我麻煩, 我躲著他點就是。”他沒有一個當革委會副主任的大伯,確實得夾著尾巴做人。
江欣想了想,覺得光是躲著也沒用, 適當時候也得反擊,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 那王笑才若真是個愛動歪腦子的人,倒還不怕他了。
十來分鐘后, 陳鋼鋒來了, 江欣和江淮趕緊擁上去。
陳鋼鋒見了江淮, 拍拍他的肩膀,口氣中還帶點酒氣,看來昨晚是喝了不少。
也不知道霍一忠怎么樣了,江欣有點惦記他。
“弟妹,一忠昨晚在我家睡,吃過早飯就回招待所了,估計等會兒會去供銷社找你。”陳鋼鋒看了眼江欣,和她說,“我帶你哥進去報到,你先去上班,放心把人交給我吧。”
“哎,行,謝謝陳大哥。”江欣趕緊說謝,看著他們進去,自己就騎上自行車去了供銷社。
進門時,陳鋼鋒回頭看了一眼江欣的背影,想起昨晚老婆說的話。
昨晚他和霍一忠陪石局長喝酒,石局長時不時問問霍一忠部隊里的情況,陳鋼鋒和鄒秘書又不笨,知道石局長是在探霍一忠的底,老狐貍,話說得虛虛實實的,半點破綻都不露,硬是讓他們喝了大半夜的酒。
除了帶去的那瓶酒,石局一時興起,又開了另外一瓶本地燒酒,回去的時候,霍一忠一張黑臉更黑了,陳鋼鋒臉上也布滿了紅色酒暈。
到家時,兩個兒子已經睡著了,柳小銀穿了睡衣披著頭發從屋里出來,給他們倒了溫水,三人說了會兒話,給霍一忠攤了個席子,讓他在長木凳上睡了一晚。
剛躺下時,陳鋼鋒還一臉嬉笑,把手伸進柳小銀的薄花睡衣里,被柳小銀用力拽出來,貼在他耳邊罵:“要死啊你!你兄弟就躺在外頭!還鬧!”
“放心吧,他聽不見。”陳鋼鋒也學著柳小銀的氣聲說話,熊一樣的上身壓上去,被柳小銀給用力推開。
“一身酒氣,臭死了!”柳小銀嫌棄地揮手,把自己睡遠了點兒。
你推我擋來多兩次,陳鋼鋒就覺得沒趣了,仰躺在床上數手指:“你把咱們之前存的工業票拿出來,明天一早拿給一忠。”
“什么叫拿給一忠?”柳小銀立馬就坐起來了,壓著嗓子,“陳鋼鋒你什么意思?幫人家二舅子把工作解決了,還要給他拿工業票?”
“你嚷嚷什么呀?”陳鋼鋒不悅,“這下不怕人聽見了?”
“那你說說,為什么要給他拿工業票?”柳小銀把拿字咬得特別重,一手拿起旁邊的竹制蒲扇,扇得氣勢洶洶。
“我說你...”陳鋼鋒也不躺著了,坐了起來,摸索著剛脫下的長褲,把兜里放著的煙和火柴掏出來,點了根煙,“一忠是這樣占我們便宜的人嗎?他就是要結婚了,想找我借點工業票買點東西。”
“那你早說是借呀,說什么拿不拿。”柳小銀很想要一個縫紉機,夫妻二人攢了兩年多的工業票,說好年底陳鋼鋒去省城開會學習,就買一個回來。
“要多少?我可跟你講,年底買縫紉機之前必須把票還回來。”柳小銀掰著指頭,算自己手上的那疊票還有多少。
“你數五十張出來吧,他回到部隊,補貼下來,就會寄回來給我們。”陳鋼鋒有些疲憊地靠坐在床頭,閉著眼。
柳小銀一聽,立刻上手擰了陳鋼鋒一把:“五十張!陳鋼鋒,你知不知道五十張,咱倆兒要存半年!”
陳鋼鋒聽她的聲音逐漸大起來,迅即把煙叼到嘴里,伸手去捂她的嘴:“你小聲點!你怕一忠聽不清楚啊?”
柳小銀氣得胸口一起一伏的,張嘴去咬陳鋼鋒的手掌,陳鋼鋒吃痛,把手拿下來,用力甩了甩:“怎么老改不了咬人的習慣,你是狗嗎?”
“陳鋼鋒,你說,你是不是欠了霍一忠的命,他的事兒你就這么上心?”柳小銀不忿,借著窗外的月光看眼前的丈夫,“我讓你幫我娘家妹子找個工作就推推托托的,誰才是你的枕邊人?”
陳鋼鋒狠狠地把煙屁股摁滅:“你知道什么?天天就惦記著娘家的那點子事兒,倒是讓你妹子讀多兩年書啊!她要有張高中畢業證,我今晚就是喝死了,也幫她把工作定下來。自己不爭氣,怪誰!?”
柳小銀瞪他一眼,被噎得說不出話來,把扇子丟在腳邊。
“我說你們女人,就是頭發長見識短!” 他一想起石局今晚對霍一忠的態度,心里也有點不得勁,又想去摸根煙出來,卻發現煙盒扁了,甩手把煙盒丟在地上。
“我轉業的時候,連個連長都沒當上,回到新慶熬了幾年的隊員,才當上個市公安局的隊長。你看看一忠,今年才27,已經是營長了,部隊根本沒讓他轉業退伍的意思,他提一級再轉到地方,再次也是個副處級干部。”陳鋼鋒把這些話揉碎了跟柳小銀講。
“他認我這個班長,也是看我有點義氣。你知不知道,石局今晚留下我們喝酒,就是想和一忠說幾句話,哪是看你丈夫我的面子。”
柳小銀那口氣來得快去得也快,聽了丈夫的話,靜了下來,卻有些不以為然,靠近老陳:“他就算轉業也是回他老家,跟你有什么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