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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很快傳了出去,郝家的女兒打算迎戰。文人士子罵郝眉一個女流之輩,不守女德,在外面拋頭露面,不知廉恥。老百姓卻說郝眉不愧是郝家的種,精忠報國。
郝眉并不在意那些拿筆桿子的人瞎說些什么,當年朱家□□登基的時候,一百多個文人撞死在大殿上,□□有能耐,打掃打掃接著登基,當時被罵得多厲害啊,現在有誰知道?敢罵的不都被□□帶到地底下去了嗎?郝眉想,你們這群秋后的螞蚱,多蹦跶一會兒吧,等我有了能耐,第一件事就是把你們統統下放當邊疆修長城守邊關,看你們還有沒有話說。
她現在呆在家里,操練倒是其次,最重要的事,是伺候郝斯年的那把劍。
郝眉自己本來有一把劍,就是從大街上買回來的,二十兩銀子一把,不值錢的東西。郝眉平時注意不讓它沾灰,不讓它生銹就很好了。可是郝斯年的這把“含光”,郝眉卻不得不細心照料,名劍大多有靈性,會擇主,這把劍就是一把有靈性的,不是它認可的主人,都不能將它□□。
郝眉就拔不出來,她越是拔不出來,就越要好好哄它。“含光”是道體合一的典范,若是能夠將它拔出,自己在民眾的呼聲必然會更高。因此,她格外地殷勤伺候含光,每日三遍清水,用上好的白絹擦拭,伺候這把劍大爺。
一日,她正在庭院中揮舞著自己的地攤貨鍛煉身體,有下人來報,有客來見。郝眉心想,這時候來的,不是來罵她的就是來罵她的,搖搖頭,不見!
下人退了出去——郝眉的劍舞得太用力了,他怕郝眉要把劍戳到自己鼻梁骨上。
郝眉越想越氣:這群吃飽了飯整體不干正經事的壞家伙們,就知道對女人士兵指手畫腳,要是沒有女人伺候你們,要是沒有士兵保護你們,你們哪里有這樣清閑的日子過?成天吟詩作對不事生產,對女人有種種苛刻的要求。你們怎么不這樣要求自己呢!
大周是個農民起義建造的國家,世家大族們把持著朝綱,農民階層出身的皇室對于農民階層并沒有多大的好感,所以極少出臺有利于農民發展的政策,估計是害怕有別的農民也像他家一樣起義奪取天下。
這樣就帶來了一個問題,農民越來越窮,到最后不得不把土地送給世家大族獲取庇護——因為世家給出來的收稅政策甚至于比朝廷收的更輕一點。于是越來越多的農民成了世世代代的幫傭,世家越來越壯大,朝廷一天天得虛弱。郝家經營數代,差不多也算是一個世家,燕北的百姓因為苛政活不下去,就會來尋求郝家的庇護。
郝眉低下頭仔細想想,哦,好像我家也是世家哦。
她轉念一想,那我剛才是不是也把自己給罵進去了?
她安慰自己,沒有沒有,我罵的是那些只會瞎比比不干正經事的,我成天就干正經事啊,推翻君主□□嘛!
她安心地點了點頭,心平靜氣地將劍收回劍鞘。這時候,下人又來稟報,說咱們家的姑爺來了。郝眉嚇了一跳:“哪里來的姑爺,小姐我還沒有出閣呢!”
下人這才醒悟過來,連連告罪:“是長生大人來了,帶了客,要見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