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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眉往里面爬了爬,看空間足夠二人一起休息了,就扯了扯腰間的繩索示意郝斯年進來。
郝斯年爬了進來,兩個人看前面似乎還有空間,舔濕了手指還能夠感覺到前面有風吹過了,合計了一下,將背上背的大包裹放在洞口,他們接著往前爬。這個年紀的半大孩子最喜歡的事情莫過于探險之類的。他們有著旺盛的好奇心,以及充沛的精力,甚至還有些“無知無畏”。
郝眉在前面一個勁兒的爬,她有種預感,說不定洪袖真的把炸藥藏在這個洞里。發現的喜悅使她顧不上自己磨破的裙擺以及自己紅腫熱痛的膝蓋,她奮力地往前——想想看,能把堅硬如鐵的陰山炸開的炸藥,要是她拿到手了,能干多少事?把皇城炸掉都可以啊!
郝斯年有些擔心,像這種人跡罕至的地方,誰知道到底有怎樣的危險藏匿于此呢?他想叫郝眉停下來,但又覺得郝眉一個姑娘家的,都不害怕,他一個大老爺們再這么唧唧歪歪太不是男人。郝斯年幾次張口欲言,還是乖乖閉嘴了。
郝眉骨子里是個暴君,人們只能聽從她順服她敬仰她,不然只能迎來滅亡的下場。這一點郝斯年深有體會。
郝眉接著往前,真的是豁然開朗,一下子空間就大起來了。郝斯年嘖嘖稱奇,實在沒想到陰山里面居然有這么大的空間。郝眉不理她,悄悄地在來時的路上做下只有自己能夠發現的記號,然后接著往前走。前方有些微的光線往這邊露過來。這時候,一種不祥的恐懼忽然像潮水一樣漫上二人心頭。有可能是因為郝家歷代都是水里來火里去,對于危機的敏銳感受幾乎成了他們的一種本能。
郝眉湊過來同郝斯年額頭相抵:“阿徹,你怕不怕?”郝斯年輕輕地抱了她一下:“有點。”
郝眉站直了身子,拉著他的手說:“我也有點……但是別怕,阿徹。咱們是郝家的孩子,這里是郝家的地盤。”
郝斯年笑了笑,他這個人性格軟,但是精神意外地強大,很溫柔的,去面對這個世界給他的風雨。“走吧。”郝斯年握緊了她的手,兩個人一起往那光源走去。
那洞越往里走,越深空間越大。郝眉心想,不是吧,陰山原來是空心的啊,難怪洪袖當年能夠神不知鬼不覺地把陰山炸了。郝斯年耳聰目明,遠遠就聽見前面有人走動的動靜,連忙拉著郝眉躲到一旁暗處藏好。只見前面果然來了兩個身穿他們沒見過的服飾的士兵,手里握著奇形怪狀的短戈。他們走過來巡視了一下,見沒什么異常,就往回走。
“我說兄弟,歇歇吧,這么遠他們看不見。”一個提議,另外一個探頭探腦往來處看了看,見一切風平浪靜什么事也沒有,點點頭。二人席地而坐,其中一個從懷里摸出來一張白面餅來。
顯然在這里餅是個好東西,另一個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對方將餅撕開,然后迫不及待地接過來,大口大口地吃著。
“唉,兄弟,你可慢著點兒。這東西金貴著呢。”
郝眉心知,這陰山沒有土壤,寸草不生,只有那頂峰上一顆扶桑樹,想要在這里種植的確難如登天,這白面餅估計是他們從山下換來的。
郝斯年想得比她多一點,但也沒有太深刻。他想,郝家把燕北管得鐵桶一般,上山下山都要有身份憑證,這糧食肯定不是從郝家這邊得來的,那么糧食只能夠是從突厥那邊來的了。
郝眉悄悄地從身上摸出匕首來,郝斯年攔住了她,他用眼神示意,這里不好留下血漬。郝眉點點頭,將匕首收起來,二人趁那兩個士兵吃飽喝足防備松懈的時候,悄悄地躲在他們身后,捂住他們的嘴不讓他們發出聲音來,狠狠地擰斷他們的脖子,悄無聲息地送了他們上路。他們把這兩個小兵尸體往更遠的地方藏了起來,拔下來這二人的衣服換上,又取出二人身上的物件,悄悄研究他們的身份。
郝斯年博聞廣識,在書上學過一點兒西夏文字,發現這二人身上的物件上面的字竟然是西夏文。
“阿蔓,我們不能再往里面去了。”
郝眉連忙問他:“怎么,我們都到這里來了,怎么還不進去一探究竟?”
郝斯年搖搖頭,他不是貪生怕死,而是這件事茲體事大,已經超出二人能力范圍。“阿蔓,這些人是西夏人,他們躲在陰山里面的事情,我們必須要馬上讓爹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