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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眉正在氣頭上,哪里管的上什么禮部尚書家的小姐?等那個剛才請求幫助的下人再來感謝的時候,她才覺出不對來。
禮部尚書?不就是那個老匹夫舒警言嗎?他們家的小姐?不會是舒一凡吧?
郝眉按了按自己氣得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安慰自己,舒家那么多女兒,自己不會那么倒霉正好遇上舒一凡的。
上輩子舒一凡的確臨死前給她擋了一劍,但她跟舒一凡之間的恩怨不是一條命就能夠兩清的。舒一凡害死了她的長女,還誣陷她通敵賣國,她差一點就要貶為賤民充當軍妓了。就算給她擋了一劍,但那又怎么樣,這一劍說到底還是舒一凡害得!
至于舒警言這個老不死的東西,郝眉更是恨不得啖其骨食其肉,當年燕北三十萬大軍在抵抗外辱時遇上瘟疫流行,傷亡慘重,這個老匹夫不僅攔著皇帝下旨撥款賑災,還迎合皇帝說時值盛夏,皇帝應將國庫里的錢用在建造新的避暑山莊上。就知道阿諛奉承,一點也不數萬將士的死活。最讓她惱火的是,即便是廣泰帝登基之后,這個人依然沒有得到應有的懲罰,還因為自己的女兒做了淑妃而圣寵不斷,屢屢升遷加官進爵。
早知道就讓他們的車爛在泥里!才不幫他們!
但郝眉不能這么說,她努力忍住怒火地堆舒家的家丁說:“舉手之勞不足掛齒。貴府有事便先行一步吧。”
家丁再三道謝才回到他們的馬車上駕車離去。
郝眉等他們的馬車往前走得再沒有影子了,這次更是把整個桌案砸出去,她在車廂里好像一只困獸般嘶吼,即便是這樣,也不能發泄她心中的怒火哪怕萬一。
“我哥怎么還沒到!去!給我去催!”
她快要氣死了,她拔出自己的劍,在車廂里亂砍。但車廂畢竟狹窄,她的劍到底還是長了些,一刺就能穿過木板,她力氣也不小,沒多會兒就把車廂劈開。木板四下而落,只見車上站著一個柳眉倒豎的美人,頭上梳著簡單的發髻,不捕著粉黛,但天生細膩的肌膚白里透著淺淺的紅,唇不點而紅,眉不掃而濃。提著寶劍,竟然美得讓人不敢直視。
頭上傳來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喲,這是哪家的小娘子,生的這樣厲害!”
只見一個穿著黑色勁裝的男人躺在郝眉頭上的樹杈上,悠悠閑閑地看她的笑話呢!
郝眉正在氣頭上呢,想都沒想,就將手中的寶劍擲了過去。那人躲過了劍,郝眉使的力氣可不小,那劍深深地刺進樹干幾寸,插在上面微微震著發出劍吟。
那人倒抽了一口氣,大聲控訴:“喂,小娘子,我要不是福大命大,命都要交代到你手里了。”
郝眉氣得一張俏臉都要扭曲了,這人真會胡言亂語,他能在自己頭上呆這么久還沒有被自己發現。
那人探出頭來,郝眉這才看見他的樣子。那人頭上系著紅色的發帶,扎著高高的馬尾,顯然還沒到及冠的年紀,面若冠玉,就是臉上帶著玩世不恭的笑,看起來帶著一種不正經的風流。
郝眉看見他,再多的火氣都消下去了。
她不會認錯的,即便是相差太大,她也不會認錯的,這是她的陛下!
郝眉頭都要炸了,這是什么日子?遇上舒家的人,還遇上了少年時代的廣泰帝!
她轉過身,按著自己快要炸開的太陽穴,血管在劇烈地跳動,血液流動的聲音是如此劇烈,以至于震耳欲聾。但這都比不上她心中的驚訝,翻江倒海。她以前的確聽說過廣泰帝年輕時是個混小子,沒想到竟然是真的。見了鬼的,他們還在自己這樣狼狽的時候遇上了。
郝眉喉嚨一甜,嘔出一口黑血來,她不以為意地擦了擦,催道:“我哥怎么還沒來,再去催!我們不等他了,即刻趕路!”
她要逃,趕緊逃離長安這個是非之地。
但總有人不按她的想法來,少年的廣泰帝輕輕巧巧從樹上跳下來,還把她的劍拔下來,丟到她的腳下。
“小娘子,你都吐血了哎!”
郝眉擔心自己會忍不住表露出自己的喜歡,只好憋著,少說話:“我知道。”
“小娘子,你的劍不要啦?”
“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