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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市科研所本部,某辦公室內。一看書?
秦陽丘瞇起眼,審視的目光毫不掩飾地釘在對面的女人身上:“丁小姐特地前來這里就是為了喝茶的?”
“不是。”丁璇雙手交握擺在桌面上,她不是故意坐在這里沉默,只是一旦邁出這一步,便意味著以前的努力都將付諸東流。
那人離去前混雜著厭惡與輕蔑的樣子再度浮現在腦海,她不是第一次面對那人這樣的反應,還沒有喜歡上對方的時候可以笑得沒心沒肺,現在喜歡上了,心胸卻變得比針尖還要狹窄,一個拒絕的眼神都能刺痛她的神經。
做了那么多錯事,如果現在回頭,是不是能夠挽回一點點?
丁璇從手機里調出早已準備好的錄音文件,點開,趙潛的聲音頓時響徹整個空間:“……為了考察資料的真實性,要不了多久科研所的人就回去找你,到時候你只需要按照我說的回答就可以了……”
秦陽丘的臉色猛地一變。
這是秦陽丘將資料投遞給科研所前,與丁璇達成口頭協議時的對話,丁璇當時留了一手錄了音,沒想到還真派上了用場。
丁璇面色平靜:“盛偌會憑空消失這件事其實是無中生有的,趙潛一直看懷付墨不順眼,可又沒有辦法對付她,于是打算對懷付墨喜歡的人下手。”
“趙潛找到我,他說希望與我合作一起對付懷付墨,我同意了。他給你的資料全都是假的,英國醫院的監控被他動了手腳,當時盛偌就在我眼前,根本沒有突然消失。”
“至于那些人證,都是撒謊騙人的。司機是趙潛塞了一筆錢買通的,如果不信你可以查一查他的銀|行|卡最近是否有一筆大數目進賬。”
“馮遠以前追求過懷付墨,但是求而不得所以與趙潛狼狽為奸,做偽證。我就不用說了,剛剛的錄音你也聽到了。”
丁璇每說一句話秦陽丘的臉色就陰沉一分,如果丁璇所言屬實,那么他們這些天不僅白忙活了,而且還被人當槍使!
那個司機最近確實收到過一筆來歷不明的錢,這件事秦陽丘知道,還是懷付墨告訴他的。當時懷付墨查到這條線索,一臉憤怒地將證據拍到他跟前,秦陽丘只是波瀾不驚地掃了一眼。
一共三個人證,其中一個動機可疑并不能撼動什么。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丁璇始料未及地反水,而且證據確鑿,秦陽丘再不甘心,也只能承認自己被趙潛耍得團團轉這個事實。
他臉上的表情變幻莫測,丁璇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經達到,于是把早已拷貝好的錄音U盤放到桌面上,拉開椅子站起來離開。
秦陽丘卻不急著將U盤收起來,而是叫住丁璇:“我還有最后一個問題,為什么之前你一口咬定,現在又突然反悔?”
他可不信是丁璇良心發現。
丁璇無意識地盯著虛空中的某一點,低著頭被陰影籠罩的模樣像個做錯事的孩子,她輕聲道:“或許我只是想要讓自己好受一點。??要看?書W書W?W·1·COM”
——
昨晚懷付墨在電話里柔情蜜意地喊盛偌老婆,第二天早上盛偌興高采烈地頂著兩個黑眼圈去上班,她有一肚子的話想問懷付墨,可真見到人了卻不知從何開口。
懷付墨昨晚宿醉,今天醒來頭疼欲裂,看看時間還早,又睡了一個回籠覺才起床,感覺好多了。
她走的時候唐理還在呼呼大睡,懷付墨沒有叫醒他,這樣也好,省得唐理醒來看見她身后跟著兩個陌生人,她還得費力找借口解釋。
懷付墨開車上班,剛到辦公室就被盛偌抱住了。
“你今天怎么這么熱情?”懷付墨有點受寵若驚,身體卻很誠實地抬胳膊圈住盛偌,有便宜不占是傻瓜。
“你昨天……”盛偌欲言又止,話沒說完自己倒先臉紅了,“你昨天喊我……喊我……”
“喊你什么?”懷付墨昨晚喝多了,隱約記得唐理揭她傷疤,然后她一氣之下打給了盛偌。
想到此,懷付墨似乎猜到自己昨晚稀里糊涂地干了什么蠢事了,但是她不后悔。老婆這個稱呼她想喊很久了,既然已經豁出去了,不如干脆豁到底。
她抬起盛偌的下巴,與盛偌對視,含情脈脈地喊她:“老婆。”
盛偌的臉更紅了,親昵地蹭了蹭懷付墨,覺得眼前的這個人耀眼得不可思議。
她輕輕眨了下眼,大眼睛忽閃忽閃的,看得懷付墨心潮澎湃:“我喊你了,你也該喊喊我。”
喊老公……可是喊不出口啊!
“現在喊這個太早了。”盛偌整張臉都埋在懷付墨懷里,她不好意思喊出口啊。
懷付墨不懂了,明明盛偌聽到她喊她老婆很開心,為什么就是不肯喊她老公呢?
“怎么會早,我們不是交往好久了么。”懷付墨親了親她的嘴角,搭在盛偌腰側的手慢慢往下,自然而然地拂過臀部,帶點色|情意味地誘哄著她開口,“如果你上面這張嘴不喊,那就讓你下面這張嘴喊。”
盛偌渾身的肌肉都繃直了,這可是公共場所!
隨行的科研人員早在她們抱在一起時,就自覺地背過身去。李姐推門進來正好撞見這一幕,尷尬地收回一只腳。
盛偌簡直羞憤欲死,趕忙一把推開懷付墨,松了口氣。
她一臉劫后余生的表情,落在懷付墨眼里就成了躲避話題成功的心虛,滿腔歡喜都化為了失落。
“該工作了。”盛偌一無所覺,也不看懷付墨,而是坐到自己辦公桌后開啟電腦。
懷付墨冷著臉走到座位上,她平常也是一副生人勿進的高冷模樣,盛偌并未多想,對著電腦一開始是為了化解尷尬,后來漸漸投入到工作當中,徹底把早上的事給忘了。
上午的工作剛結束懷付墨的手機就響起來,她去休息室接電話,盛偌就在外面等她一起吃午飯,好不容易等到懷付墨打完拿出來,懷付墨卻說沒心情不想吃了。
盛偌還以為是B市分公司的糾紛還沒解決,體諒懷付墨的辛苦,自己一個人在食堂吃完,回來的時候幫懷付墨帶了一份飯,放在桌上,懷付墨沒動。
今天一天討厭的秦陽丘都沒有出現,余下的科研所的人在當天下午悉數被調了回去。
盛偌倍感意外,那個負責監視她的憨厚男人似乎對她們挺有好感,臨走前多補充了兩句:“有人指證資料造假,而且證據屬實,所以這件事是個誤會,我們以后不會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