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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一次分別前張王文因為被拆穿身份時,挫敗卻倔強的樣子還歷歷在目,不過時隔幾日,那個堅強的女人就被折磨得面目全非,憔悴不堪。????壹?看書
盛偌對著這副狼狽模樣的張王文心情復雜,被背叛被出賣所留下的傷疤依然存在,但她不后悔對身處險境的女性伸出援助之手,即便那個人是張王文。
張王文的嘴唇動了動,想說什么最后還是放棄了。
使人窒息的沉默在車廂內彌漫。
黑色轎車第三次拐彎后,張王文不得不開口:“在前面那個小區門口停一下。”
懷付墨依言將車停靠在路邊。小區的樓房常年失修,一眼望去其破舊程度堪比廢墟,墻皮嚴重脫落,剩下的部分也臟得看不出本來的顏色,上面長滿了爬山虎和潮濕的青苔。
記憶中拜訪過的張王文家并非如此荒涼破敗的景象。
盛偌遲疑著問道:“……你們搬家了?”
“嗯,當初談好的豐厚報酬因為計劃失敗所以宣告流產,為了躲避追債的人,我和碩碩迫不得已搬到這里,沒想到還是被他們找到了。”張王文的語氣輕描淡寫得仿佛是在說天氣很好一樣。
如果不是她們恰巧路過并施以援手,張王文被那兩個男人抓住后會遭到什么樣的對待?
盛偌不敢往下想,她的人生其實過得十分順遂,最大的煩惱也不過是無法像個正常人一樣談戀愛,而這個難題還被懷付墨輕而易舉地攻克了。
即便是最困難的那段時期盛偌都不曾體會過貧窮的痛苦,追債這種事情對她而言就像是國|足稱霸全世界一樣不真實并且震撼。
“其實我還得感謝你。”張王文露|出個自嘲的笑容,“托你的福,我同意趙潛的條件后,他暫時幫我拖住了追債公司的人,我和碩碩住上了寬敞的房間,我還得到一筆閑錢去看電影去約你吃飯,很是茍延殘喘了一陣子。”
盛偌聽得心里發堵:“你欠了多少錢?”
“怎么,你打算替我還?”張王文似笑非笑地看她,不等盛偌開口她打開車門下去,“謝謝你的好意,不過不用了。”
盛偌猶疑了一下,面色凝重地轉過身靠回椅背上。壹看書 ·
懷付墨看了她一眼:“我出去一下,你坐在車里等我。”
盛偌還來不及問她要去哪,懷付墨已經下車,透過玻璃盛偌看到她追上往小區里走的張王文,說了一句什么,兩人就那樣站在原地交談起來。
確定懷付墨在自己的視線范圍之內,盛偌這才放心地留下來看車。
懷付墨追上張王文,攔住對方的去路:“你的欠款我幫你付。打好欠條我們一人一份,你只要付給我本金就行了,我不找你要利息。”
“條件是什么?”張王文可不會天真地以為懷付墨會平白無故地對她好。
“離偌偌遠點。”懷付墨平靜地看著她,“你不接受偌偌的好意,不代表偌偌不會對你動惻隱之心。你妹妹和小霖是朋友,想要讓你們完全杜絕往來是不可能的,說不定未來的某一天偌偌就會主動找上你,和我一樣,暫時替你還債然后讓你打欠條。”
圣母一樣無償奉獻那是不可能的,但這么做至少可以免去張王文一家提心吊膽的日子。
張王文沒有立刻同意:“這么自信?”
“當然,我了解她。”懷付墨意味深長地看了她一眼,“不僅如此,我還知道,偌偌她是真的把你當朋友過。”
像盛偌這樣不輕易打開心扉的人,一旦真把誰當朋友對待,被背叛后就會很難立刻從這段關系中全身而退。
張王文眸光閃爍,沒說話。
面對盛偌時她的心情五味雜陳變幻莫測,但是面對懷付墨她又找回了丟失的冷靜。安逸和噩夢誰都會選擇前者,幾乎沒有遲疑張王文就答應了。
懷付墨:“我明天就把欠條郵寄給你,你簽完字后再郵寄到我公司。”
何必如此大費周章?都住在一個城市里,碰面又不難。張王文心下疑惑,卻沒多問。
解決了燃眉之急,她心情大好,臨別前決定大發慈悲告訴懷付墨一個秘密:“第二次偷慕香公司的機密,我把它拷貝到自己的U盤里,但是最后我沒有上傳給趙潛。”
“你想表達你關鍵時刻還是向著慕香的嗎?”懷付墨的表情沒有絲毫驚訝,她甚至挑了一下眉,眼中是不加掩飾的譏嘲,“你只是剛好接到了偌偌的電話,得知趙潛不僅誤抓了你妹妹,而且差點害你妹妹受傷,盛怒之下才中止上傳。”
張王文不置可否,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懷付墨的眼睛危險地瞇起:“那我也告訴你一個秘密,確定你就是內鬼后我的決斷是送你去吃牢飯,但是偌偌替你求情,她求情的時候,她的妹妹還因為你們自以為是的調虎離山之計而躺在急診室里。”
張王文好似靈魂出竅了一般,怔怔地看著懷付墨轉身離去,路燈將她孤零零的影子拉成瘦長的一條。
一動不動地站了許久,她像是壞掉的機器,動作緩慢地蹲下|身,小聲地啜泣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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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都說了什么?”懷付墨一上車盛偌就迫不及待地追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