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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堅強謝過店小二,立刻又出發前往麥野村。
這麥野村與朱堅強前幾日見過的盼歸村的情景是何其的相似,處處殘椽斷壁,瓦礫一片,所不同的是村內還有幾個人在廢墟中收拾東西,見到有人過來,飛也似的逃走了。
朱堅強無奈,只好退出村外,找了個僻靜地方,穿上隱身披風,隱去身形,又重新回到村子里,找了個角落藏好。
過了好一陣,剛才的那幾人又返回來,其中一人躲在村口望風,剩下的人在瓦礫中又翻起來。朱堅強也不吭聲,就這么看著。
過了一陣,幾個人整理好從廢墟里找出來的一些能用的生活物品和食品,叫上望風的人一同進了密林。這些人在林中穿行得很快,好在朱堅強有敏捷加的最多,倒是也能跟上。
一路來到一處山坳,只見三十幾個男女老幼聚在這里,見幾人回來,很快就圍上來接過東西。中間一個年約六旬的老人問道:“小三子,怎么去了這么久,村中情況怎樣?”
被稱為小三子的人回答道:“四叔,官兵們已經撤了,暫時應該不會回來,只是中間來過一個人,我們一見他就都跑開了,他也沒多呆,馬上就走了。所以我們耽擱了一點時間。”
四叔警覺的說:“那人會不會跟蹤你們?”
小三子回答:“應該不會,官府和那幫賊人可沒什么閑心到林子里來玩的。”
朱堅強突然一現身,說道:“是的,官府沒閑心,可是我有。”
看見突然多出一個人來,周圍的人大驚,忽喇一下將朱堅強圍在當中。
小三子叫道:“就是這個人!”
朱堅強笑了笑,說道:“大家不要緊張,我沒有惡意,是為了剿匪而來的,聽說貴村遭到襲擊,于是過來調查一下情況,正好遇上他們幾個人,又怕他們不信任我,所以才跟蹤到這里,還請四叔講明情況。”
四叔盯著朱堅強,說道:“好吧,我就信你。昨日夜間,一伙賊人襲擊本村,可憐村中三百余人口,只剩不足百余人等逃得性命,幸存者不及三之一分。清晨時分,老朽恐賊人二次來襲,率此等三十余村民逃離至此,其余村民不愿離開,說是賊人既已得手,不會復轉。今日上午,官兵趕到,說本村私通賊人,在村中強搶豪奪,如遇不從者,即刻殺死,還放火燒村,頃刻間村中殘余六十余人,悉數被殺,只有寥寥數人逃得性命。這小三子即是憑著腳快攜幼子逃往山林方留得性命,可憐其全家七口,只剩此兩口了。”
朱堅強邊聽邊點著頭:“四叔,能講講這伙強盜和官府的情況么。”
四叔說道:“本地早有傳聞,說是這賊人時好時壞,有時只殺鄉霸劣紳,對普通村民并無騷擾;有時卻有如猛鬼過境一般,所過之處寸草不生,咋日夜間,本村不幸正好遇上強人屠殺;對官兵之惡行,雖早有耳聞,卻將信將疑,不想今日一見,官兵竟比這賊人更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是怎么回事?強盜們有時只殺惡霸,有時卻不分好壞的屠村?朱堅強問道:“四叔,這會不會是兩幫人呢?”
“眾人均是如此猜測,卻無更多證據。”
“那官兵和賊人有什么不同呢?我是指他們的裝備。”
四叔看了一眼小三子,小三子連忙說:“哦,官兵來到的時候,四叔已經帶著大家逃離了,我和犬子也是仗著地形熟悉,茍活了性命。說起不同,那官兵之中,帶頭官員騎一匹高頭大馬,賊人卻并無任何坐騎,且官兵均足登官靴,賊人的靴子則五花八門,各樣都有。”
接著又問了幾句,也沒得到其它更有價值的線索,看來四叔和小三子等人知道的也只有這么多了。
朱堅強于是點頭稱謝,轉身離開,又回到了村子里面,研究起腳印來。
腳印很亂,大部分都是朝著一個方向出村了,但沒走太遠,便分為兩路,朱堅強延著兩路腳印分別走了一段,觀察了好一陣,最終延著那路鞋底花紋雜亂,且沒有馬蹄印的一路追了過去。
沒過多久,腳印便進入到一處山林之中,找痕跡也變得困難了一些,不過好在是昨晚才發生的事情,同時朱堅強跟獵人學習的尋蹤術也發揮了作用,仍然可以察到痕跡,比如說折斷的樹枝,踩翻的石頭等等,一路循著線索追蹤而去。路上的留下的珠絲馬跡越來越新,說明與這幫人的距離在漸漸接近,朱堅強又多了份小心。到了第三天竟然給追上了,更讓朱堅強興奮的是尋蹤術在這期間升為了中級。
前方突然飛起一片受驚的鳥群,朱堅強知道離著強盜已經很近了,行動也越發的小心,隱隱看到前方似有人員行動,不敢過于接近,遠遠的跟著,直到天黑時對方安營扎寨進行休整。這幫人顯然是偽裝高手,隱蔽的極為巧妙,幸虧朱堅強一直遠遠的跟著,要不還真不好發現。
沒有急著去接近,而是先仔細的觀察了一番,確定好對方暗哨的位置,待天徹底黑下來后,小心避開暗哨,接近了中央大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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