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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采蓮對莊云河的咒罵早已經麻木,她木然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心酸的往事一幕幕浮現在眼前……
馬采蓮到香港進修,莊云河在家放蕩,結果縱欲過度,弄成了偏癱。弄成偏癱的莊云河本來偏癱不重,及時治療是可以康復的,但他的父母對這個兒子失去了信心,根本不管他的死活,馬采蓮又在香港進修,遠水解不了近渴。解不了近渴的莊云河心理就發生了變化,這種變化越來越變態。沒偏癱之前,他主要依靠千奇百怪的藥物在風月場上沖刺,沒有偉哥們助陣,就會立馬偃旗息鼓。這性藥吃多了大腦就會發生病變,病變之后成了病態。
這廝本來就是個花花公子,從小父母就管不了,長大了就更加放蕩,結果成了正宗的二百五。無心上班,整天穿梭于“小三”與“小姐”之間,最終墮落成人見人恨的人渣。
莊云河的所作所為,認識他的人無不嗤之以鼻,沒有人愿意和他交往,和馬采蓮的六個姐姐一個弟弟關系也非常僵化,用我們老家的話說就是對面不啃西瓜皮,意思是對面不講話,他們平時路上碰見也只是低頭走過,大事小事從不來往,所以莊云河癱瘓并沒有得到親戚們同情,因為作惡太多,同學朋友也都害怕見到他,癱瘓后更無人搭理他。他兒子上小學四年級,多少也明白些,并不喜歡他,更不喜歡這個家,在馬采蓮去進修前就搬到他大姨家住了,家里就只有莊云河一個人。
原本墮落的莊云河就更加墮落。癱瘓后,本來是可以下床活動的,簡單的事情也能做。但是他硬是躺在床上不動。一方面是從小就是個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除了穿衣吃飯,什么事情都不會做,另一方面也想折磨馬采蓮,他感覺折磨馬采蓮很刺激,很享受。他給關系還算不錯的同學打電話,哀求那個同學幫他找個保姆,因為莊云河之前靠倒賣假酒掙了不少錢,所以開出的薪水也比較高。那個開小門診,靠賣假藥為生的同學就給他介紹了個保姆,這個保姆家在二十里外的農村,因為家里沒有多少土地,她老公就到南方打工去了,丟下她一個人百無聊賴地在家。這個女人長相一般,懶得出奇,屬于好吃懶做的那種女人。無聊時就到處晃悠。兜里揣上五塊錢就可以晃悠一整天。這一天就晃悠到了莊云河同學開的小門診,很快兩個人就對上了光,不久就發展成地下情人。
莊云河打電話讓他介紹保姆,他第一個就想到這個情人。他對莊云河的人品了如指掌,如果莊云河不偏癱,他斷然不會介紹她去的,如今偏癱了,量他也做不成出格的事。他清楚莊云河手里還有不少錢,只要能把這廝的錢搞到手,其他都不重要。所以他就把自己的情人介紹給了莊云河。
蒙在鼓里的莊云河見到保姆,看見這個保姆雖然長相一般,但皮膚非常白,一雙勾魂眼早就勾動了他的心尖。這兩個人原本就不是什么好鳥,結果很快就攪和到了一起。
莊云河雖說癱瘓不太重,有時還能下床活動,但性功能卻基本喪失,那一串玩意就成了聾子耳朵——擺設。
這廝變態就變態在這里。夜深人靜時,莊云河變態的心就更加變態??刂撇蛔r就打電話給那個同學,那個同學開始不知道怎么回事,就過來看個究竟。這一看就看出了另一個變態。
莊云河說:
“今晚你們就住在這里,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就當我不存在?!?
那同學做這事還是頭一回,那女人更是扭捏得不好意思。
莊云河就說:
“你看老子都廢了,干是干不成了。可我有眼睛可以看。你們做,我看,就當我看戲?!?
那個同學對這個變態想法感覺很刺激,就和莊云河談條件,在隔壁房間做,只要能讓莊云河聽到聲音,莊云河每次就付給他們兩百元,當著莊云河面只表演不做,每次兩百元,當著莊云河的面做,莊云河每次就得付給他們五百元。
協議達成后,他們三個變態就隔三差五地變態一回。
那個同學還搞了一批假的中草藥賣給莊云河,這個二貨只管掏錢,結果越吃越嚴重,越吃越變態,最后連床也下不來了。
在香港進修的馬采蓮雖然和莊云河關系很僵,但作為一個女人,面對沒有愛情的婚姻,更多的想這是命中注定,想想孩子,總有強烈的愧疚感。她想,自己和其他幾個姐弟關系不好,也不想離婚讓他們看自己的笑話,就希望孩子快點長大,孩子大了,自己就可以擺脫這痛苦的婚姻。眼下,面對癱瘓的丈夫,她只有履行做妻子的責任和義務。馬采蓮自小個性就很要強,對未來總是看得很美好。她常常坐在教室里呆呆地看著綠草茵茵的操場發呆,看著藍天下飄動的白云出神。她幻想著長大能找到高大英俊的白馬王子,一生能夠疼愛自己。她也想長大做一名醫生,她清楚地記得小時候父親病重期間的痛苦情景。長大了,成家了,小時候的理想卻變成了殘酷的現實。她只有在醫院里,面對那些躺在床上的病人,自己才會感到心里是充實的,而一旦離開醫院,自己就掉進了萬丈深淵,讓她生不如死。
“還是回去看看吧,從法律意義上講,你有這個責任。”
認識不久的戴天明不止一次地勸她。她對戴天明的善解人意很感激,在心底生出一股暖流,這個暖流融入到血液,通過大腦在全身流動,形成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讓馬采蓮常常產生某種幻覺,總感覺戴天明就像春天的種子,在自己的心田開出浪漫的花朵,開在她留著淚水的面龐。
馬采蓮聽從了戴天明的話,收拾行囊,回家看望莊云河。
當飛機滑行在跑道,指向藍天,戴天明的身影變得越來越小、越來越模糊時,馬采蓮并不知道,等待她的卻是不堪入目的一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