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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說:人魔有障,心魔入邪。
圣人說: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習相遠……
長輩無數(shù)次地教導晚輩說:不要作惡,易招惡報,會死得很慘。
萬惡環(huán)境里誕生的混蛋大朋克羅永浩有過一段叫做《我的奮斗》的演講,講得痞氣,講得流氓,更主要的是講得精彩。他說:
……年輕人都是這樣,年輕的時候你問他長大了想做什么,宇航員、外交官、國家領袖、政府首腦、大企業(yè)家,什么實業(yè)救國、產業(yè)報國,說什么的都有,但沒有一個年輕人說他要去掏大糞、掃廁所、要飯這些的。每一個年輕人都相信自己是與眾不同的,相信自己來到世間要改變世界,充滿了雄心壯志。但是到了二十多歲走進社會之后,尤其是在中國,這個大環(huán)境相對不太健康的中國社會里,很多人痛苦地發(fā)現(xiàn),那些年輕時有才華、有熱情,非常正直耿直的年輕人,從二十多歲混到三十多歲一事無成。在中國,這是很常見的現(xiàn)象。你有能力、有才華、有熱情,卻一事無成,因為你不會圓滑處事,不會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不會在領導面前拍馬屁,不會在同事面前耍心眼,什么都不會。這樣的結果是,你工作能力很強、很正直,到了三十歲一事無成。這些人痛苦地發(fā)現(xiàn)身邊那些臭流氓,年紀輕輕十七八歲就活得特別圓滑世故的那幫小兔崽子,在社會上如魚得水,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見到領導那德性,簡直沒法看,見到同事就又是另外一副嘴臉。處事處得很圓滑,到了三十來歲都混得非常好,要錢有錢,要車有車,二奶有六個。(笑聲)
所以這些正直的年輕人到了三十歲很彷徨,開始產生嚴重的自我懷疑,心想我到底在干嗎呢!于是他為了獲得生存上的好處,決定跟著耍流氓。所以這些人呢,不管是什么借口,最終選擇了去做惡心的成年人社會中的一個惡心的人,最可氣的是他們之后還產生了幻覺,說這就是“成熟”。于是又過來毒害年輕人,跟他們說,你看,我年輕的時候也像你這樣,現(xiàn)在我這叫成熟,你這叫幼稚。這是成熟嗎?我不覺得這是成熟,這是不要臉。我現(xiàn)在看到很多我的同齡人變成這樣,很多人都是我小時候的好朋友,也曾經充滿了理想,充滿了美好的一些東西,然后相信自己可以改變世界,最后卻變成了這種惡心的人。我回家吃飯心情好就敷衍一下,有時候心情不好就忍不住當場戳穿他們。我說:“你看你們這幫兔崽子,年輕時候我們在一塊兒聊,都說要改變世界,現(xiàn)在你,你改變個屁了。”然后他們就有點不好意思,說:“哎呀,行了,咱們那時候不是幼稚嗎?誰能改變世界?誰也改變不了世界。”我就跟他們說:“你別客氣了,你已經改變這個世界了,因為你變成了一個惡心的人,這個世界多了一個惡心的人,因此它變得惡心了一點點?!保ㄐβ?、掌聲)
你們聽懂了嗎?每一個生命來到世間,都注定改變世界,這是你的宿命,你別無選擇。你要么把世界變得好一點,要么把世界變得壞一點。有些人不服氣,說:“我就不信了,我自殺?!保ㄐβ暎┠阕詺⒕桶堰@個世界的自殺率改變了一點點。(笑聲)你如果走進社會,為了生存或是為了什么不要臉的理想,變成了一個惡心的成年人社會中的一員,那你就把這個世界變得惡心了一點點。如果你一生耿直,剛正不阿,沒做任何惡心的事情,沒做任何對別人造成傷害的事情,一輩子拼了老命勉強把老婆、孩子、老娘,把身邊的這些人照顧好了,沒有成名,沒有發(fā)財,沒有成就偉大的事業(yè),一生正直,最后梗著脖子到了七八十歲死掉了,你這一生是不是沒有改變世界?你還是改變世界了,你把這個世界變得美好了一點點。因為你,這個世界又多了一個好人,聽懂了吧?(熱烈持久的掌聲)每一個生命來到世間,都注定改變世界。所以將來有一天你心里掙扎,不知道要做一個流氓,過得很滋潤,養(yǎng)六個六奶,哦,六個二奶,(笑聲)還是做一個正直的人。你在這個中間彷徨的時候,希望你記得我今天給你講過的這句話,每一個生命都注定改變這個世界。(持續(xù)的掌聲)
還有就是,我們不要奢望一夜之間改變世界,這也是很幼稚的。你采用理性的、溫和的、非暴力的方式,怎么能指望一夜改變世界呢?只能慢慢來。要有足夠的耐心,一點一滴地改變世界,就是這樣,希望大家都記得這個。
這個演講我聽了許多遍,看了很多次,有時做夢都會夢到這個演講。我相信,有許多人(包括我)都是羅永浩粉絲,我對照這段話,進行過無數(shù)次反思,最后堅信,過去我認為人間有許多許多純潔的人,有許多許多純潔的地方(包括醫(yī)院,包括醫(yī)生)。但是我發(fā)現(xiàn)自己是錯的。這個繁雜的社會,包括官場、商場、學校、醫(yī)院,到處都有惡心的人在做惡心的事,腐敗前腐后繼,庸師、庸醫(yī)層出不窮。魔道入體,感染了這個世界。
江南醫(yī)院在改革面前,窮魔亂舞,做出了許多異常惡心的事情,偌大的醫(yī)院,除了病人、病人家屬,滿地都是螞蟻搬家般的醫(yī)學專家、教授,他們身穿白大褂,胸口掛著某某主任、院長之類的牌子,奔走于病人于病人之間,從醫(yī)學的角度治病,從經濟學的角度度人,再從養(yǎng)家糊口的角度發(fā)財,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熬到退休,再到社會上開個門診,或者去別的醫(yī)院(包括莆田系)坐臺(掛職),這就是他們的主要工作。
卜賢玉和他的隊員,就是這樣活得很滋潤,很瀟灑。但是現(xiàn)在,他們卻惶恐不安。
卜賢玉說:
你們跟著我混,我并沒有虧待過你們,有飯大家吃,有錢大家用,有老婆各自享受,現(xiàn)在我這個院長位子在搖晃,能不能保住,就看你們了。
又說:
前陣子你們又是要退休,又是要跳槽,還有的哭天搶地要跳樓。這很好嘛!改革從來都要付出代價的,我們就是要讓一些人付出代價。你們哪個都不癡不傻,難道拎不清?
卜賢玉面對敢死隊員,精心策劃,一場狂風暴雨就要在江南醫(yī)院傾泄而下。
陳文忠也在市局支持下,抽調精兵強將,進入到各個部門,凍結了所有賬目和人事。
而常相憶和牛百順也在省城絞盡腦汁,怎么樣抽出資金,要回欠款。他們根本沒有意識到,一個更大的陰謀正在悄悄地進行。他們能不能以魔制魔,那就要看彼此的魔力了。
(本章完)